他们互相打照面多年,对方对她的认知从“清原屋老板的女儿”,变成了“清原屋老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从未试图令对方知道这层好感,也不会靠那个私人号码去擅自联络,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十五岁,十八岁,甚至二十三岁,她每次见到五条悟,心都会不受控制地跳很快。
可现在的清原嘉月,出于某种缘故,她的心比脚下的石板路还平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连开玩笑都要装作幽默,“是擅长念书的和果子专家。”
“那是我以前小看你了哦。”
“没关系,我确实点心做得很不错嘛。”
她鞋尖朝门那侧转了过去,这几句交谈已经绊住了她一分钟,还想赶在办公室关灯前写好思路。她礼貌道别,“五条先生,我还有材料要回去写,先走一步了。”
“清原,你现在用什么聊天软件?”路灯的光从天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清晰的边线,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随意的,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le。”
“加一下?”他拿着手机朝她走了一小步,屏幕已经亮起来了。他并不是路上搭讪的陌生人,这是个很合理的要求,反而认识十年没加过好友才奇怪。
拿出手机扫了下五条悟屏幕上的条码,成功识别后,屏幕立刻显示了他的le头像。是张黑白潦草简笔画,几笔绷带是眼睛,三角形是嘴,竖起的线条们是头发。他在店内的纸巾上也画过,很符合五条悟本人的调性,
清原嘉月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提示,【您已与[五条悟]成为好友】,然后锁屏放回口袋里,“好啦。”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也把手机也收起来,向她利落地摆手,“那再见哦。”
“再见,五条先生。”
她坐在工位前费了会儿工夫整理思路,方向已经有个大概了,才有闲心去回想。上一次交流他们说了什么呢?
清原嘉月翻出那很久没点开的电话号码,短信界面的对话是一问一答的,没有闲聊,也没有后续。
【2014年4月9日】
五条悟:店怎么没了,不开了吗?
清原嘉月:嗯,上个月关掉了,多谢这些年来的关照。
【2015年9月12日】
五条悟:还在东京吗?我路过你家原址附近咯,店真的不再开了吗?
清原嘉月:那条街应该没什么变化吧,还在东京,不开啦,在忙别的事。
【2016年10月6日】
五条悟:哇,吃到了超难吃的大福,没有你家的好吃。
清原嘉月:[笑脸]大福能难吃到哪里去呢。
【2016年12月25日】
五条悟:圣诞节快乐哦,在路上看到一个人,跟你有点像,你在文京区?
清原嘉月:圣诞快乐,五条先生。可能是我吧。
这是关店后的所有交流,他们十年来是依靠短信联络的,哪怕已经是先进的网络时代,连le都是今天才加上的。
他们就是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她并不是五条悟的朋友,这是十分清晰的认知。
作者有话要说:
脑子里一堆破梗只是需要时间写。
差不多还会日更或者隔日更,感兴趣点点收藏欢迎聊天互动。
这次想写点成年人的错位爱情,大家随便吃一口吧[比心][比心]
一次偶遇
成长并非源于某次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由生活中微小的绝望,一点点堆砌而成的,这是清原嘉月的朋友对现实体无完肤的感悟。
她今天来公司交接工作,这份法律顾问实习是导师介绍的,现在刚好期满。这份工作并不难,上司对她非常满意,承诺只要她留下就是正社员,甚至获得了优先升职的特批。清原嘉月婉拒了好意,哪怕这是个令人艳羡的岗位。
斋藤课长是个四十出头的干练女性,她将印章盖在了交接文件上,朝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女孩笑,“不留下也好,天天处理这些无聊官司荼毒大脑。”
午休时分,斋藤课长办公室外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冬日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把清原嘉月眼底的黑色融成了琥珀色,泪痣随笑容的弧度微微上提,“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