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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还喘不匀气,额前的头发挡住了脸。
“这个星期里,常规练习以外,每天这样练十组,每组一分钟算达标。这周练完之前别来找我。”
夏海终于站直了,哑着嗓子应声:“明白。”
等教练回去盯那边的练习赛,夏海才往边上走,靠着墙滑坐下来,拿起水杯灌水。
这个老疯子。
……
晚上,高峰瞳下班去接夏海回家,到家快七点半。
夏海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吃完饭,回卧室泡澡,整个人快散架了。
吹完头发,夏海倒在床上就想睡了,结果发现手机有未接视讯。
海和黑尾的。
夏海艰难地翻了个身坐起来,给黑尾打回去。
对面过了会才接。
画面一片黑,声音先炸出来。
太鼓声、人声、通过音响放大的模糊音乐,混成一片嘈杂。
终于有画面时,是黑尾和夜久的半张脸,近得只剩额头和眼睛,后面是一轮模糊的月亮。
“夏海——!”夜久在喊。
夏海把手机拿远,不由得声音也大了些:“你们在哪?”
黑尾:“花火大会——!”
镜头有点抖,晚上画质不清晰,糊糊的画面里冒出好几颗不完整的头。
“晚上好高峰同学!!”
“好久不见!!还精神吗!”
“你终于接啦!太好了!烟花还没开始!!”
这都谁啊……
好像是枭谷那几个人。
一阵晃动,黑尾把手机拿走了,喊着:“太吵了!我换个地方!”
现场肯定人多,他走了几分钟才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画面稳定下来。
“人这么多吗。”夏海道。
“超级多。”黑尾给她看了眼人群,成片的人影跟黑夜融为一体,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手机光遍布。
他似乎在高处坐下了,笑着闲聊问:“怎么样?你今天回去。”
夏海往后一躺,手机被随便放到旁边。
“累死了。”
黑尾哈哈大笑:“太久没正式训练了吧。”
“是啊。”
她忍不住闭上眼。
远在东京的热闹被通讯捕获了碎片传来,夏海这边手机对着天花板,屏幕里只有一盏顶灯,像灯具展示特写。
“夏海。”黑尾过了会才喊她,“看烟花了。”
夏海爬起来,视频里隐约传来遥远的齐声倒数,随后是巨大嘈杂的烟花发射声。
伴随着《 fly high 》的音乐。
对面的镜头对准了天空。
金色的光窜上夜幕,在墨水般的暗色里炸开,在视频里过曝成一片流动的金。
音乐混着烟花炸响的轰鸣,有些失真,但实在热闹。
黑尾在画面外,声音带着惯常的笑,像是刻意凑近了,收音清晰。
“一切顺利啊。”
分成两半的屏幕里,那边是一片夜幕与烟花,夏海这边被衬得明亮而安静。
她的面容占据了一半屏幕,室内暖光照得清楚,没有阴影没有遮挡,神情也无所遁形。
可另一个人却藏在镜头外,在肆无忌惮地挥爪子。
她忽然觉得这人太狡猾。
“谢谢。”她说,“你们也是。”
字词里多少藏了点欲盖弥彰的私心,但谁知道呢,双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
夏日的狂欢习俗在各地进行,东京活动多,清濑和赤司都给她发过夏日祭的消息。
清濑不知道她不在东京,邀请她一起出去玩。征十郎则是例行的清暑问候,属于他的社交功课之一。
在名古屋的夏海哪儿都没去。
每天两点一线,在俱乐部和家之间往返。
她从小顺遂惯了,少年心高气傲,过去一年全都收敛了。
她站在场边看着男排的人打了一个学期的排球。
因为性别不同,永远不可能一起打比赛,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者。
只能旁观的感觉令人焦躁。
这就是所谓的失去后才懂珍惜?
那么她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夏海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