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明明單殺了脹相。
除非……這種恐懼本身也是僞裝的一部分。
“這樣啊。”
五條悟收回手,将檀木咒物随意抛了抛,動作輕佻得仿佛那只是個玩具,“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着,如果繪理醬願意幫忙研究這個咒物,說不定能更快找到救裏香和憂太的方法呢!”
他刻意在“救裏香和憂太”上加重了語氣。
野山繪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用那兩個孩子當誘餌,讓她露出破綻。
她咬住下唇,內心激烈掙紮。
足洗邸對她的禁物體系至關重要,如果能得到它,她的實力将迎來質的飛躍。
而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
但要她在五條悟面前暴露真實目的?絕不可能!
“……即使是為了救他們,我也不能碰這個。”
野山繪理壓低聲線,聲音裏帶着壓抑的痛苦,“五條同學,你去找硝子或者夏油吧,他們比我更适合……”
五條悟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那還真是遺憾,他們倆應該都沒有時間,上次的戒指也保管在我這裏,那這次咒物只好暫時交給繪理醬你保管了。”
他将檀木咒物裝進一個特制的封印袋,遞過去。
“記得每天檢查三次封印狀态,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野山繪理雙手接過封印袋,指尖在觸碰到袋子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足洗邸即使隔着層層封印,散發出的氣息依然讓她體內的禁物躁動不已。
“我、我會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封印袋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着一個随時會爆炸的炸彈。
五條悟看着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什麽,但最終只是拍拍她的肩。
“走吧,先回高專。今天收獲不小,得好好整理情報。”
回程的路上,野山繪理始終抱着那個封印袋,低垂着頭,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五條悟走在她身側,雙手插兜,墨鏡後的視線不時掃過她。
兩人之間彌漫着一種微妙的沉默。
直到經過一家名為“琴五調”的甜品店時,五條悟忽然停下腳步。
“繪理醬,要不要進去坐坐?”他指了指店門,“這家的五層提拉米蘇很有名。”
野山繪理擡起頭,眼中還有未散盡的惶然,“現在?可是這個咒物……”
“有我在,怕什麽。”
五條悟不由分說推開門,這源于他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只能擠出順從的笑容,“……好吧。”
她本來打算回到高專再動手的,那現在……
琴五調的包廂安靜雅致,五條悟點了兩份五層提拉米蘇和一杯黑咖啡,野山繪理只要了杯熱牛奶。
她将封印袋放在身旁的空位上,雙手捧着溫熱的牛奶杯,小口啜飲,試圖平複內心的躁動。
“繪理醬覺得,為什麽詛咒師集會會有那種咒物呢?他們想用它做什麽?”
野山繪理的手指收緊,“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但如果幕後是禪院家指使的話,如果不盡快造出損壞的痕跡,肯定會引來禪院家的懷疑,現在還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皮的時候。
五條悟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真遺憾,我也不知道呢!”
他說着,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送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睛。
那副享受甜品的模樣,瞬間沖淡了剛才的凝重氣氛。
野山繪理暗暗松了口氣,也舀了一小勺面前的甜品。
濃郁的可可和馬斯卡彭奶酪在舌尖化開,甜味稍稍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但她沒有放松警惕,五條悟的每一次閑聊,都可能藏着陷阱。
更何況,她還要尋找一個時機。
吃到一半時,五條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起眉,“是輔助監督,關于工廠那些普通人的後續,我出去接一下。”
“好。”
野山繪理點頭。
五條悟起身離開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野山繪理臉上的溫順表情消失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