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他的头发。
意思是：好了，别气了。
短暂的静默里，裴临川的额头抵着谢无妄颈窝，“我问你为什么。”
谢无妄睁开眼，情欲把那双眼染得幽深，“我”
“又说不了。”他吻住谢无妄，相比起接吻，更接近啃噬。
谢无妄被逼得向床头退去，裴临川牢牢掌着腰。
“还要瞒多久？”男人低头咬过他的锁骨，“还有什么地方非去不可？”
谢无妄的手指胡乱地抓着裴临川的后背。
“是不是还准备一个人做？”
一句接一句，每一次逼问都伴随着更凶更重的动作，谢无妄被迫承受，依然不开口。
裴临川停了。
房间里的热意未散，谢无妄身体僵硬了，他自己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了少许。
裴临川盯着他，“怎么？”
谢无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抬手想盖住自己的眼睛。
裴临川钳制住他的双手，“你现在这是不满足？”
谢无妄偏开头。
裴临川捏住他的下颌，把人转回来，“看我。”
谢无妄眼底水意渐浓。
裴临川与他对视，低声问：“舒服吗？”
裴临川在床上从来不是好脾气，他知道谢无妄脸皮薄，越是在这种时候，越喜欢问些让人害臊的话。
谢无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被欺负狠了，谢无妄说不出完整的话，手还要安抚裴临川。
裴临川心里那团火无端变成了心疼。
谢无妄趁他分神，撑起上身，嘴唇去吻男人的喉结。
“你……你不喜欢？”
裴临川没料到谢无妄竟还敢招惹他。
床架一响，谢无妄猝不及防，头往后仰，眼角沁出一点湿意，下意识搂紧裴临川。
窗外夜风穿行山林，枝叶摩擦着防护层外缘，沙沙声时远时近。
这里离最近的人类聚居区有数十公里，门窗封闭，通讯隔绝。
被通缉的白魇正在人类最高指挥官的床上，庄严的指挥官发狠地占有这个三年前背叛自己的旧爱，执拗地追问同一个答案。
“谢无妄，下一次你还会不会这样？”
到了后半夜，谢无妄体力渐渐透支，困得睁不开眼。
眼睛刚合上，裴临川便掐着腰将他弄醒，“看着我。”
谢无妄勉强睁眼。
男人肩背与胸膛上散着抓痕，谢无妄望着他，恍惚间，过去那些无人打扰的深夜从记忆里涌回来。
谢无妄伸出手，拨开裴临川潮湿的短发。
“裴裴临川。”谢无妄靠近一些，“我不跑了。”
裴临川觉得不可思议，又确认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不跑了。”
“你带我去监狱底下的资料库。”
床榻凌乱，锁骨与胸前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裴临川没追问，扯过睡袍披上，低声道：“先洗洗。”
谢无妄撑着床沿坐起来，眉心拧了一下，有点疼。
裴临川立刻俯身，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裴临川把他放到洗漱台旁，水汽很快漫上镜面。
热水淌下，皮肤上那些汗意与黏腻慢慢洗净，谢无妄靠着墙，腿间酸软未退，站久了便有些吃力。
裴临川察觉到他的重心变化，伸手托住他的腰。
裴临川蹲下身替他清理，动作仔细。
谢无妄垂眼看着他，过了片刻，低声道：“疼。”
裴临川的动作顿住，“再忍一会儿。”
裴临川替他洗净以后，用浴巾裹住身体，将人抱回卧室，谢无妄靠在他怀里。
他抬手抓起干毛巾，替谢无妄擦拭湿发。
谢无妄深呼了一口气，“你累了，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还好。”
谢无妄抚摸他的手背，“睡一会儿吧。”
他反手握住谢无妄的手，低头在他指节上落下一个吻，“睡。”
谢无妄抬眼看他，“你答应了？”
“嗯。”
谢无妄不忍看他疲惫的面容，补了一句，“我不跑。”
裴临川关掉床头灯，两人呼吸很快见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