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父亲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那枚蹩脚的徽章,那是父亲的父亲亲手做的奖章,从他白手起家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把这个给你,那时候就代表我原谅你了。”
松田雅之的喉咙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变得沙哑,他疲惫地坐回身后的椅子上,握着手里的挂坠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那两个怪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是他们两个找过来让他获得了父亲的原谅,而作为报酬,他们想要分得一些谅解,究竟是谁需要这个东西结果不言自明。
松田雅之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一直低着头紧握双拳的男人。
父亲,如果是您的话,您会怎么做呢?
【作者有话说:】
是鲁迅先生曾说过的话,原话是:中国的孩子,只要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生他的人,不负教他的责任。这许多人口,便只在尘世中辗转。小的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
真的好有道理,所以自从看过之后一直印象深刻。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织田作之助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他既不敢看松田雅之的眼睛也不敢回头看身后两位友人的表情,因为这样一个善良而宽容的人已经死了,是他用一颗子弹直接夺走了他的生命。
这就是他的过去,他不是什么收养孤儿的良善之人,也不是太宰以为的那种在黑暗中坚守品德的好人,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有很多人的生命在他手上逝去了,而他甚至不曾像骗子先生那样认真地了解过那些人的生平。
这就是织田作之助那天从书房里逃走的原因,他认为眼前的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自己没有资格拥有。
以骗子先生和太宰的头脑他们应该已经猜到了发生过什么吧?他们以后会怎么看我呢?那样血淋淋的过去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他们两个真的能接受我这样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就这样一直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松田雅之再次开口了:“你当年杀掉我父亲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家伙吧?是他口中那样如野兽一般,连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不过是在流浪的时候遇到了个亡命之徒,于是就也跟着学会了杀人,你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我父亲最终还是死在这样的人手里……”松田雅之握紧手里的坠链,低下头就连身体都在颤抖:
“然后你从那本书里懂了道理,想从野兽变成人,所以你又回来了,因为你为自己过去的恶行感到痛苦。”
织田作之助无可辩驳,沉默半天之后他终于开口了:“……我想要把那本偷拿的书还回去,想要有一天能直面那本小说,想要成为孩子们眼中正直的父亲,想要坦然地和朋友们一起坐在书房里谈天说地……
如果这些就是所谓的从野兽变成人的话,那你说的没错,我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就像书里那个想要从雪花球里走出来的杀手一样,他看到了很多温暖的东西,已经不想再待在寒冬里了。
“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直接杀了你。”松田雅之还是一直维持着低下头的姿势,坠链上的徽章随着他身体的颤抖一晃一晃:
“不止是你,雇你过来的幕后黑手,那个把画偷走的非法组织……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我都恨不得他们去死。我曾经疯狂地利用手里的财富搜集情报和资料,就为了能找到你们亲手报仇……”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里的仇恨依然刻骨铭心,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反应地站在原地,但是那两个站在他身后的怪人却始终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松田雅之只能又颓丧地叹一口气:“但是我无能为力。我虽然有钱,但是却没有多到能支撑我复仇的地步,到头来无论是你还是那些幕后黑手我都动不了,甚至就连遗物都只能靠你这个仇人才能取回来。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那就是更加认真地生活,像父亲期望的那样成为他的骄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