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新已经在他相悖的语言和行为中,变得多疑敏感。
他不是没有想分手,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已经变得越来越依赖乔理意,想到离开他,他的心里就一阵窒息的抽痛。
半年的交换生结束,在又一次的争吵中,万新终于凭着愤怒的冲动,下定收拾行李回来的决心。
他不敢去见万锦山,更不敢去见白水清,他谁都不想见,和万锦山说了自己想静静后,一个人入住到了酒店。
现在乔理意又来言辞恳切的求原谅,说到当时地震时,他不放开的手,说到两人一起冒险,一起去看极光……
那些温情的画面在万新的脑子里一一闪过,他发现他又开始动摇了分手的念头。
他挂断电话,不想再听乔理意的蛊惑,但也拨不出去电话,再说分手的事。
万锦山听了一耳朵两人幸福的时刻,他眉头越皱越深,打断他:“真开心,就不会在这一直咀嚼啃过的骨头,肉都光了,还贪恋骨头里面的那点味干什么?”
“我不也知道。”万新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
在看到白水清时,他心里想到白水清的好,得知他和万锦山还没有关系,他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就像在不见五指的枯井里,有人扔了根绳子下来,他想出去,他想获救,那么他就要抓住这根绳子。
可是抓住并不是最关键的,而是扔下绳子的人愿不愿意救他。
他忐忑的对着白水清问出那句,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他渴望一直对他好的白水清拯救他。
可是他已经伤害过白水清了,绳子被白水清收走,万新也产生不了什么怨怼,只能重新回到枯井,与自己的情绪对抗。
“万新,去看看医生吧。”旁边白水清很严肃的开口,“这样并不是爱的行为,乔理意更像在操控你。”
“早就和你说乔理意不行,你还没感觉出他在pua你吗?”万锦山同意白水清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就当和乔理意断了。你不许再联系乔理意,将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再找个心理医生给你。”
万锦山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这回他苦头是吃够了。
“有吗?”万新不确定。
万锦山冷哼一声,“学不会像爸妈一样洒脱, 就别走他们一样的路子。从小教你不要贪心,全都教到狗肚子里了。”
“万锦山!”现在过年,万新也算是受害者,万锦山这么说有点过了。白水清看向万新,安慰道:“没事,不好的情绪只是一时的,问题也会有解决的办法,没必要一直忧愁着。
我看刚才厨房里在做蛋糕,去吃点甜点,恢复下心情好吗?”
在白水清温柔的视线下,他微微点颔首。
万锦山的态度,万新在从前犯错时,就见过,以前犯错他或许还有些不服,但是现在听着,却能感受到万锦山语气里浓浓的关心。
其实他也知道,如今的局面是万锦山放纵后的结果,毕竟他还派了人监视他,他和乔理意的情况,万锦山一清二楚。
但这也怪不了万锦山身上,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万锦山也早就提醒过他,是他不相信。
万新走在最前面,万锦山和白水清落后他一步,他伸手在白水清的手心里轻轻地掐了一下。
白水清侧头,就看到表演一脸不高兴的万锦山。他转回头,没有去管他。
万锦山知道他吃示弱这套,明明在商场是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性格,在他的面前总是要表演出一副拈酸吃醋的模样。
意外地,他居然很吃这一套。
感受到手心里密密麻麻的掐劲,白水清反手在他手心里“用力”地掐了下。
万锦山挑眉,收到了白水清的警告,他停止了自己动作。
糕点被放在推车上,上面的种类很丰富,白水清问万新:“吃车厘子味的蛋糕?”
万新点头,白水清将蛋糕递过去。白水清又问万锦山:“你是吃蛋糕还是饼干?”
万锦山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给我挑我喜欢的。”
他没见过万锦山吃这些,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万锦山让他挑他喜欢的,简直是在为难白水清。
万新出声,“我哥比较喜欢曲奇。”
万锦山立马回答:“我现在不喜欢了。”
白水清伸出的夹子停住,他他转头看了万锦山一眼,不仅给他夹了些曲奇,还从里面夹了些杏仁饼干给他,“我记得我之前我给你的杏仁饼干,你说还可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