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一砸,曹承瞬间头晕眼花。
沈望舟眼底漫不经心的慵懒消融,只剩下一片沉得发黑的寒意,没有半分起伏的声音冷得刺骨:
“陪你玩玩,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曹承脑勺震麻,浑身猛地一僵,瞳孔紧缩的看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没变,但站在他面前的又仿佛是另一个人,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刚才还肆意叫嚣的气焰瞬间浇灭的一干二净,在那双冷的像是在看死物的浅眸下,唇色缓缓苍白。
“你不是沈望舟!你是谁!”曹承大声问。
“是你爹!!!”路弃白瘸着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大声嚷嚷骂道。
他忍这货很久了!
一大早就开始指天骂地把他吵醒,说话难听声音也难听,如果不是沈少要亲手解决他,他早就操起马刀砍他了!
打他老婆的主意
沈望舟松开抓着曹承头发的手,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手帕,半垂着眼,每根手指都嫌弃的认真擦拭。
路弃白拄着双拐杖靠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本来凌晨从楼上滚下来就很烦,大清早还吵吵嚷嚷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沈少现在在他身边,曹承想打他也打不了,早就想骂他的路弃白越骂越上头。
“有些人虽然上了位,但骨子里的穷酸我隔大老远都闻到了!”
曹承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些话,气憋的脸通红,看向沈望舟疏懒的眉眼带着一抹猜忌和怀疑。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人就是沈望舟,每次自己提到他那个早死的妈的时候,他就会像今天这样撕开伪装、暴露本性。
只不过今天比平时狠戾了一点,但他似乎也能找到原因。
平时沈望舟还是有点怕自己的,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扶持培养的曹忠耀现在被那个保镖打成植物人,现在这个世上,只有沈望舟流有他的血脉,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继承未来曹氏恒业的人。
沈望舟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敢把所有的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不再忌惮他,但其实又在讨好他。
曹承抬眼看向他身后那个给沈望舟递手帕的陌生男人,嘴角嘲讽。
如果今天不是来讨好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带着新保镖来他面前晃悠了?不就是想要暗戳戳表忠心?
为了得到曹氏恒业,果然能用尽各种手段,连帮他坐牢的狗说丢就丢,果然狠毒!
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权力的旋涡中心站稳跟脚。
曹忠耀已经成了这样,可能真的跟医生说的那样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但曹家不能绝后。
再怎么说沈望舟身上流着他的血,曹家的血脉还没有断,他可以先接受他的讨好,等他给曹家添丁加瓦后再把他踹走,亲自抚养孙子继承家族事业。
曹承看向沈望舟,浑浊的目光全是精光。
但不能给他配圈里的千金小姐,不好掌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村里还有一个死了五六年丈夫的寡妇
正想着,一双阴翳冷锐的深眸盯住了他,寒气顿时生起,顺着脊椎往上攀升,曹承身躯一震,察觉到危险的他快速扭头,循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
是沈望舟新带着的保镖,但是怎么越看越眼熟?
曹承眯了眼。
新保镖长得不错,可是比不上他年轻的时候,但仔细看后,下半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变态。”
还没回想起来,一道慵懒清冽的轻唤瞬间让他回忆了起来。
眼前人不是把曹忠耀打伤的保镖还能是谁!
“是你!”曹承的声音拔高,尾音拐了十八个弯,眼睛瞬间瞪了起来。
一旁的路弃白听到沈望舟的唤声也愣了一下。
变态跟踪狂?
他停下了骂骂咧咧的嘴,扭头就看了过去。
男人黑发全部向两边拨开翻卷,不留刘海,袒露出所有的额头,蓬松立体的发丝衬得眉眼锋利狭长,优越的眉弓骨深邃硬挺,漆漆黑眸翻涌着偏执阴翳,却又在沈望舟的一声唤里收敛了全部的情绪。
一身贴身深灰衬衫绷宽肩,布料紧紧贴住窄韧劲腰,单薄衣料遮不住底下藏着的结实肌肉,完美身材完全凸显,禁欲感十足。
路弃白惊掉了下巴。
眼前这个禁欲十足的男人是平时裹在宽松黑卫衣里碎发遮眼跟踪沈少的变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