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拿着豆浆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向窗外明晃晃的街道和海面。
我低下头,继续喝那碗已经不太烫的粥,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会骑小电驴?当然会。
但两个人挤在一辆小电驴上,海风,颠簸的路面,或许不经意间的贴近与扶持……
远比一个人孤独地骑着车,跟在他后面,要有意思得多。
窗外的阳光很好,海风的气息似乎已经透过玻璃缝隙钻了进来。
今天,会是个不错的天气。
收点利息
我和陈舵很快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民宿阿姨正在前台浇花,看到我们,笑呵呵地打了招呼,还热情地给我们指了附近租车点和吃海鲜便宜的地方。
陈舵礼貌地道了谢,我则有些心虚地避开了阿姨慈祥的目光。
毕竟昨晚,我还吐槽过她好心升级的房间。
租车点就在民宿斜对面,一个不大的铺面,门口停着好几排颜色鲜艳的小电驴。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正叼着烟看手机,见我们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租车?两个人的话,租两辆划算,按小时算,一辆一小时十五,两辆二十五。”大叔吐着烟圈,生意经念得很熟。
陈舵还没开口,我抢先一步:“老板,那个……我技术不太好,两个人骑一辆,这车能行吗?会不会不安全?”
我说这话时,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将一个“对自己车技毫无信心又怕给人添麻烦”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舵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老板打量了一下我俩的身形,挥挥手:“放心咯,这车别看小,动力足得很,载你们两个小伙子绰绰有余。就是坐后面那位,抓紧点前面的人就行啦,这条路平得很,没坡。”
“那就这辆吧。”陈舵拍了板,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我暗自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那辆天蓝色的小电驴上。
车型小巧,座位也不大,这意味着等会儿路上,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只能被迫接近了。
老板麻利地帮我们解锁,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钥匙在哪,电量还够跑多久,哪里可以临时停车看风景。
陈舵听得很认真,我则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窄窄的后座,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待会儿该怎么“自然”地坐上去,手该放在哪里。
“上来吧。”陈舵长腿一跨,稳稳坐上驾驶座。
他个子高,这小车在他身下显得更迷你了一些。
但他坐姿舒展,握着车把,回头看我,下颌线在明亮的天光下显得清晰利落。
“哦,好。”我应着,走到车后。抬腿跨上去的瞬间,座位明显地下沉了一下,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因为我的落座,瞬间被压缩到近乎于无。
我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他曲起的腿弯。
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想留出一点可怜的空隙。
“坐稳了?”陈舵扭过头问,他的发梢几乎扫到我的脸,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海风混在一起。
“嗯。”我点点头,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自己大腿上。
车子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平稳地驶上了沿海的柏油路。
一开始的路段还算平直,陈舵开得不快,海风迎面吹来,凉爽而舒适,带着大海特有的腥咸味道。
路的一侧是蔚蓝无垠的海面,在正午阳光下闪着细碎的粼光,偶尔有白色的海鸟掠过;
另一侧是种着棕榈树和各式各样热带花卉的绿化带,再往后,是颜色明快、高低错落的度假屋和民宿。
风景很美,但我大半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风景上。
我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聚焦在了身前这个人,以及我们之间那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距离上。
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身体随着车子轻微颠簸而产生的、细微的晃动,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背部透过薄薄t恤传来的体温。
我的大腿外侧,因为座位狭窄,不可避免地和他的身体侧后方轻轻贴着,隔着一层布料,那温热坚实的触感,清晰得让人心慌。
车子拐过一个弯,路面出现了一小段不太平整的修补地带。
小电驴轧过,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啊!”我低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舵的后背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