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狗还真变狗了。
左嗅右嗅都不满意:“怎么闻不到食人花味儿?”
。他竟然说自己的信息素是食人花!
不跟少爷计较。季谣解释道:“这个世界哪有食人花。”
“那是什么味道?”
季谣背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做了短暂的心理斗争后,甘阅明终于松手。
季谣没有立刻回答,不紧不慢地去洗了把脸,也懒得擦拭,水珠沿着眉峰一路淌到衬衫领口。
拿出两个酒杯,倒满红酒,他拿走其一,一句话也没留,抬脚往泳池边走去。
突然觉得有些热,甘阅明解开最上面的纽扣,跟上去时就发现季谣正靠在其中一个躺椅上,只抿了几口的红酒搁置在旁,悄无声息地望着月亮。
月光之下,甘阅明看不透季谣的影子,就像他看不透季谣这个人。
或许从最初就错了。
所有人初相识都只会印下单一的画像,但甘阅明从一开始对季谣的认知就很矛盾,他确定自己不喜欢机关算尽的人,偏偏季谣长了一张他无法不关注的脸,且算得高明,总是压自己一头。
本能想探索,理智想远离,这来回的拉扯耗费了太多心力,使季谣在心中留存的痕迹愈发深刻。
甘阅明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季谣依然会这样前瞻后顾、处心积虑。否则以季家的背景,季谣很难游刃有余地混入不同交际圈里。不过今日亲眼得见,才能体会其中有多繁琐——每一句话要恰到好处,每一个举动要让人舒适又不卑不亢,这也只是拿到入场券后的冰山一角,踏过门槛还要哪些努力,甘阅明尚未得知。
他自诩自己能如鱼得水地应付交际场合,仔细一想他根本无需应付。表现得体和不让人厌恶的高攀是两回事。
有必要殚精竭虑到这个地步吗?就为了出人头地和荣华富贵?黎小西总告诉他,季谣的家庭环境如何险恶,甘阅明也能够理解,或许因为自己没有亲历过与亲人的纷争,所以才无法体会他为此呕心沥血的野心。
到这一步,甘阅明笃定自己终于掌握了季谣的画像。
但为什么这一刻,他被月色浸透的这一刻,又如此的格格不入,仿佛只是途径此夜的一抹无心光影。
“月季。”
季谣突然朝他开口。
“什么?”
“信息素,是月季。”
“月季才不是这个味道。”
“某种特殊栽培的月季,在南部那边的小镇有很多。”
还有这种?甘阅明回忆着南部有哪些城镇,瞥见季谣无辜的脸,反应过来:“骗我的吧?”
季谣又笑开:“被你拆穿了。”
季谣并没打算告知甘阅明谜底。
他正在思考更高明的谎言,对方已经转换了话题:“你不累吗?”
季谣没明白。他端着酒杯,扬头示意着周围环境——晚风吹拂,温度宜人,圆月、泳池、茂密花草,酒杯中流淌的珍贵红酒,哪个元素听着都不累人。
甘阅明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这儿不累吗?”
季谣这回懂了。
问一个人总是算计累不累,乍听之下有点像骂人。
但季谣现在也有点搞不懂这个少爷。
一个常规意义的模范,看不起自己偷奸耍滑的底色,碍于家教和朋友关系维持体面。怎么想都是对的。今天反常的主动也勉强能理解成胜负欲作祟。
但眼神不同。
这一秒,今天的若干秒。
凭眼神断定情绪,推论太单薄。
所以季谣分析不出什么来,只是反常地实话实话:“习惯了就不累了。”
“你……具体想要做什么?”
季谣伸了个懒腰,笑盈盈的:“我想要的呀,那可太多了。”
不喜欢的事情
“比如呢?”
甘阅明还在进一步追问。
季谣稍作思忖,说了好几个答案:“比如出人头地,功成名就,大富大贵……”
他抬头琢磨着甘阅明的神色,继续笑言:“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俗气。”
“也不是。”意外的,甘阅明否认了,“只是觉得没必要事事焦心,足够出色的话总有达成目标的一天。”
“如果努力也无法成功呢?”
“那就是不够努力,或者时机没到,坚持下去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