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餐饭聊下来,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高中那般熟悉,许星绵从刚开始的拘束,也变得话多了起来,经常被张齐的话逗得大笑。
伴着夕阳,两人往家的方向走,自建房的轮廓就在眼前,许星绵忽然听到张齐艳羡地感叹:“真是嫉妒死人,你怎么出国一趟变得比高中还要帅了!”
“张齐你才是,肌肉多了好多。”许星绵满眼羡慕,“我怎么就一点都不长呢?”他举起胳膊,惋惜地抿唇。
张齐立刻就上了手,捏一把他的软肉:“都是肥肉,”说着,又撸起他的袖子,国内不比国外,天气稍凉一些,所以许星绵穿了身白色的卫衣,袖管宽大,被他轻松撸到手肘。
“这是什么?”张齐惊奇地盯着许星绵胳膊上微消的红痕,部分甚至变得青紫。
许星绵登时甩开他的手,把袖子拉下来,还欲盖弥彰地使劲拨拉两下:“没什么。”
但他耳朵尖却变色了,张齐看在眼底,不解逐渐消散,变为个暧昧的笑。
他上前搂住许星绵的脖颈:“你交女朋友了。”
许星绵瞪圆了眼睛,像受到惊吓的兔子。张齐更加肯定,指尖甚至去扒拉他的领口:“我就说你脖子这里怎么红红的,原来是草莓。”
“你别乱说。”许星绵想躲,奈何张齐已经认定了,缠着他非得从他口中问出他的女朋友。
就在许星绵被他抱着上半身,腻得没法子的时候,前面忽地传来声低沉的话音。
“绵,你回来了。”
不是听惯了的中文,而是英语。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请用评论淹没我。[撒花]
他找到我了。
许星绵以为他是青天白日在做梦, 不然怎么可能听到波文的声音,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身旁却响起称叹的话音:“我去!许星绵你家门前来了个老外,长得还挺帅, 跟国外电影上那些明星一样。”
许星绵僵硬地转过脑袋,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卡动,视线中出现男人的身影, 不, 可以说是鬼影。
瞬间许星绵如从上到下被泼了盆冰水, 给冻了个结结实实。
他到底怎么找过来的?
“乖乖。”妈妈从波文身旁绕过来, 迎到自家儿子面前,“他叽里咕噜说个啥子,我听又听不懂, 正好乖你回来了, 给人看看,别是遇到了啥子困难。”
张齐应声摇头:“姨,不可能是遇见了困难,你看人家穿的, 老贵了。”
许母也不知道咋办了:“那……”目光求助似的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
许星绵看到男人的眼神紧紧落在自己身上,被烫到似地转开, 遇上妈妈的:“嗯, 我去问问。”
他又转向张齐:“你先回去吧, 别耽误了晚饭。”
张齐其实不想走, 镇子就这么点大, 来往的都是熟脸, 外人都不见几个, 更别提外国人, 也就高中时见过个支教的国外老师, 后来毕业了,再没见过。
再者,这人骤然出现在许星绵家门前,总归让人好奇。但他也懂得礼数,搭在许星绵肩膀的手拍了拍,笑着嘱咐他:“有啥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我有空都来。”
“那就太谢谢了。”许星绵扬起个纯粹的笑容。
那模样看在波文眼里,他本就幽沉的眼神愈发深了,不太愉悦地一扫男生身边的陌生男人。尤其在他手臂那处停留,张齐转过脸,恰好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看着自己,就笑了笑,招招手:“哈喽!”
波文心底不悦,却仍保持着应有的礼数,点头致意。
送走了张齐,许星绵又宽慰母亲让她先回去,才终于有时间到波文面前。
这期间后者一直都安静地伫立在院子里,他一身高定西装,真皮皮鞋踩在尚有鸡屎的水泥地上,背景是大片飘黄的梯田,稻子将熟,晚霞照得金灿灿的一片,与他这个打扮很是格格不入。
波文眼神追随他的身影,直到男生站定,看着自己语气冷漠地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不等波文开口,他又说:“不管怎么知道的,这是违法的。我们之间两清了,你尽快离开这里,我不想家人被打扰。”
说这话时,能看到屋门大开,家里人挤在门口,关切地偷偷瞧着。但他们听不懂,只能通过两人的表情来判断。
所以许星绵始终表情很正常,偶尔还牵起唇角笑笑,可那些话真跟刀子似的,也难听。
“抱歉,绵,是我未经你允许获取了你家里的地址,贸然找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