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两个人都很好呢?
一个稳定、成熟、理解她的生活方式,和她有共同语言,能够进入她原本已经规划好的未来。
另一个却像凭空掉进她人生里的一场意外。没有身份,没有常识,不懂现代社会,连银行卡都没有。却会记得她先吃香菇,会在她晚归时留灯,会在疼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仍然说“不剪”,也会很认真地告诉她,我希望你选我。
唐梨在红灯前停下。
手机亮了一下。
是贺承。
【今天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追求从明天开始。今天不算。】
唐梨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回:
【你还挺讲程序。】
对面很快回复:
【职业习惯。】
绿灯亮了,唐梨把手机放回去。
十几分钟后,她到家。
玄关灯亮着。
唐梨推门进去时,月见正坐在客厅长桌旁写字。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回来了。”
还是那三个字。
以前每天都听。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唐梨站在玄关,忽然很久没有往里走。
月见察觉:“怎么了?”
“没什么。”
唐梨换鞋,把包放下。月见没有问她今晚吃了什么,没有问她和贺承聊了什么,更没有问这是不是一次约会,只是起身去厨房:“我给你留了水。”
唐梨看着她的背影:“月见。”
“嗯?”
“你不好奇?”
月见停住:“什么?”
“我今晚和贺承出去做什么。”
月见沉默了一下:“好奇。”
“那为什么不问?”
月见转过身:“因为你若想告诉我,会告诉我。”
唐梨忽然觉得这句话熟悉。她们才刚刚谈过边界,月见就真的把决定权还给了她。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月见想了想:“那我会自己难受一会儿,但不会偷看你的线。”
唐梨一时无言:“我谢谢你。”
“不必客气。”
唐梨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想笑,可那点笑意很快又慢慢淡下来。
她没有打算隐瞒。
“他跟我表白了。”
月见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烧水壶开始加热的细微声音。
那根红线从月见腕间浮出来,唐梨看见它比刚才绷紧了一点。
月见也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她问:“你答应了吗?”
“没有。”
红线没有松开。
月见又问:“你拒绝了吗?”
唐梨看着她:“也没有。”
月见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唐梨没有避开这个答案:“他说想追我。”
“你同意了?”
“嗯。”
这一次,月见彻底沉默下来,站在厨房门口,很久以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唐梨皱眉:“你只有一个‘好’?”
月见看她:“不然应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这个答案反而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有一点不高兴。”
唐梨看着她:“只有一点?”
月见认真感受了一下:“比一点多。”
唐梨没忍住笑了一声。
月见抬头:“你为什么笑?我很认真。”
“我知道。”
月见走回桌边,把刚才没有写完的那张纸收起来。唐梨看见纸上的最后一个字又洇开了,和下午那张一样。
她忽然意识到,月见可能从她出门以后,就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但我不会让你拒绝他。”月见忽然说。
唐梨看向她。
“你还没有答应我,所以你可以认识他,可以喜欢他,也可以最后选择他。”她说得很慢,像每一句都需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