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对客厅、厨房、卫生间进行地毯式搜查。
动作迅速而仔细,翻找抽屉、柜子、床底、天花板夹层……
陈彬重新将目光投向被武警死死按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的金广龙,问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金广龙,1982年7月16号,你在哪里?”
金广龙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在……在林山。”
“除了你,还有谁?”
“……就我一个。”
“枪呢?”
金广龙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用带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卧室那张旧木床旁边的床头柜:
“……在抽屉里。”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卧室里传来汪海超一声压抑着激动和愤怒的低喝:“找到了!”
只见汪海超手里拿着一个用旧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小心翼翼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走到陈彬面前,将布包放在客厅的旧木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层打开。
一把保养得相当不错、但在场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的老旧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枪身黝黑,握把的护木有些磨损,但整体结构完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毛瑟1896,也就是俗称的“驳壳枪”、“盒子炮”。
十年前,在林乡的夜晚,就是这把枪,喷射出罪恶的火焰,夺走了五个年轻女孩的生命。
两年多前,在鹏城罗湖的街头,也是这把枪,再次制造了杀戮。
如今,它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追捕了它主人十年的警察面前。
铁证如山!
客厅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只有电视机里不合时宜的广告音乐还在聒噪。
十几道目光,有愤怒,有冰冷,有凌厉,有释然,全都聚焦在那把枪,以及那个被铐着双手蹲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男人身上。
十年的追索,千里的奔波。
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分析与推敲,去世同志的遗志,无辜亡魂的泣血……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随着这把枪的出现,尘埃落定。
突然,汪海超猛地啐了一口,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悲愤与痛楚,一字一句道:
“狗日的……畜生!终于……找到你了!!”
陈彬也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看向金广龙。
十年了。
林乡的枪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但今夜,鹏城这间简陋的出租屋里,正义的枪口,终于抵住了凶手的额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