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积、重量都不会太小的电磁装置,很难完全避开追踪。
而402房间里,经过如此彻底的搜查,确实一无所获。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浮现出来:
那个用于谋杀的电磁发射装置,很可能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被刘明远带离迎宾馆!
它仍然藏在宾馆内的某个地方!
“那么大、那么重、结构也不会太简单的电磁铁……能藏在宾馆哪里?”
陈彬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掠过迎宾馆的平面布局。
主楼是重点。
案发地电梯在西侧。
装置需要在电梯井内或附近安装,并能远程触发。
案发后,电梯井及周边被反复检查,但主要集中在中上部轿厢位置、导轨、底层坑道。
有没有遗漏?
电梯井道墙壁的检修通道?
通风管道?
井道顶部的机房内,那些复杂的控制柜、曳引机、绳索之间?
或者是与电梯井相邻的、平时锁闭的强电井、水表间、管道井?
甚至更大胆一点,凶手利用宾馆内部人员汤全的便利,将装置关键部件伪装成“待维修的零部件”或“备用设备”,存放在宾馆的工程部仓库、某个闲置的储物间、或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在某个“合理”的地方?
刘明远作为懂技术的人员,如果有心,完全可能做到。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划过陈彬的脑海,照亮了思维的某个死角。
“如果说,电磁铁那么大一块,想要藏匿或者搬运都是十分困难的,”
陈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确定,
“在确认顾潮生死后,直到警方赶到并开始控制现场,中间有半个小时左右的空档。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把那么显眼、很可能还不轻的东西运出去很远,或者做复杂的处理。
所以,东西很可能根本没有被运走,也没有被拆散。
它就藏在这里,藏在某个我们眼皮子底下,但一时没有想到,或者看似不可能的地方。”
祁大春眼睛一亮:“阿彬,你的意思是……”
陈彬猛地转身,拿起对讲机,语气斩钉截铁:
“周支,我是陈彬。
我认为,电磁发射装置很可能就藏在刘明远在迎宾馆的房间里!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转移。
我请求,立即对这个房间进行最彻底的搜查,掘地三尺!
所有家具、墙体、地板、天花板,任何可能形成夹层、暗格的地方,该拆的拆,该卸的卸!
重点检查结构异常、声音空洞、或者近期有修补痕迹的位置!”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周忠安毫不犹豫的命令:“同意!我马上调派更多人手和工具上去!陈彬,你亲自指挥,就是把房间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它!”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更多的民警和技术人员带着工具箱、撬棍、橡胶锤、内窥镜、甚至小型的金属探测仪来到了迎宾馆的房间。
原本就拥挤的房间变得更加局促,但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开始按照陈彬的指示,进行近乎破坏性的搜查。
床被彻底掀翻,床板被一块块撬开检查;
床垫被划开,海绵和弹簧暴露出来;
写字台的抽屉被卸下,柜体被仔细敲击听音;
椅子被拆散,衣柜被挪开,后面的墙壁被一寸寸敲击;
天花板的一块块扣板被取下,探照灯照进幽暗的顶部空间;
地板上的地毯被卷起,地板被敲击检查是否有空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除了飞扬的灰尘和拆散的家具,依然一无所获。
陈彬却像一尊石雕,站在房间相对空旷的一角,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搜查过程。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排除着一个个可能性。
不在家具里,不在地板下,不在天花板上……那还能在哪里?
卫生间?
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
卫生间的检查相对简单,马桶、洗手池、淋浴区,都是瓷砖和管道,看起来似乎没有能藏匿大件物品的空间。
之前也已经粗略检查过。
“陈队,卫生间也仔细看过了,没发现异常。”一名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技术员汇报道,脸上带着汗水和灰尘。
陈彬没有回答,而是迈步走进了卫生间。
桶紧贴墙壁,下方是密封的;洗手池是台上盆,下面是空的柜体,已经打开检查过,只有些水管;淋浴区用玻璃做了简单隔断,里面是一个花洒,一个地漏,以及……墙壁上镶嵌的一个白色长方形物体。
那是一个常见的、宾馆卫生间里用来方便客人坐着洗浴的淋浴凳。
通常是塑料或者亚克力材质,固定在瓷砖墙面上,大约四五十公分长,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