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力气大喊,终于,她唇瓣微动,沉溺的意识渐渐有了苏醒之兆。
梦醒了。
她看不到裴白了,裴白消失了,但她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温岁缓缓睁开了眼,睫毛眨了眨,昏沉的意识在慢慢苏醒时,她听出来了声音……
是祝隐。
他和师尊在说话。
“我说你,何必要把岁岁拘在这里,还落下了禁制,她可是你的徒弟啊……”
“她不愿意飞升便算了,你又何苦逼她?”
“她若要活,只有这种办法。”
“可她自小和裴白一起长大,心头血和共命咒术那事,已经让她承受不起,如今你又要她踩着裴白的命去飞升,她如何会同意?”
“岁岁虽然一直自诩是个恶毒之人,但她心里,却一直被良心和愧疚所负累,你是她师尊,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时可以,如今又为何不可?血已经喝了,命也共了,飞升,有何不可?”
接着便是一片无言的寂静,然后是祝隐的叹息声。
“道岐,你如何会这么想?你忘了……你修道修的是什么道了吗?”
又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已经修不成道了,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何区别。”
“便不能另想他法吗?你如今强行把岁岁拘在这里,想让她专心突破,不让她见裴白,可如今的裴白又岂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孩!”
“他修为进阶的速度……衡天宗从来没人有过,那下在他身上的蛊毒,怕是很早便已消失……而且……”
“竟是谁也不知道,裴白暗地里竟还在修魔!”
“若没有岁岁这件事刺激他,他今日也不会堕魔。”
“一旦修魔,入魔便是早晚罢了。”
“几位长老已经去了,我来告知你此事,是想劝你莫要再管束岁岁与裴白的事,也让你做好与裴白对战的准备。”
“或许现在,只有岁岁能唤醒他的一丝理智,你便让她去见他,又会如何?”
谢道岐沉默不语。
又是祝隐的声音。
“不过如今这局面,裴白既已入魔,他在正道宗门也待不下去了,只能被围杀。”
“不知岁岁会知道后会如何……”
“还是莫要让她知道,这些天,让她待在这里也好,”
祝隐说了这番话后,又是一声叹息:“岁岁内心受尽煎熬,飞升修炼这事,她既然不愿,便莫要逼她。”
“有时候活着,也不见得是一件快活的事啊……”
……
温岁全都听到了。
她听到了……魔。
裴白修魔了?又入魔了?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她骗了他,没去找他吗?
可裴白又为何会修魔?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魔的?
温岁蓦地感觉到,裴白修魔……定也和她有关。
他做什么,好像都是为了她。
什么入魔,对战,围杀……
听到这些,温岁急得都要哭了。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只有去见裴白这件事。
她要去见他。
不管他入没入魔,她都要去见他。
外面雷声不歇,雨声不止,因为听到了裴白入魔这件事,温岁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但外面还有声音,祝隐和师尊都还没走。
她不能着急,她得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裴白,裴白……
温岁无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当一行眼泪自她眼尾滑落时,她忽然就抬起手臂横在了自己眼睛上面,咬着嘴唇哭了起来。
温岁其实也不知道,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对裴白的感情是怎样的,她只是觉得难受,只是一想到裴白心就会抽疼。
只是她很想,很想见到他。
很想见到他。
她想和他一起练剑。
不管他有没有入魔。
当外面的说话声消失后,温岁立马抹去眼泪放下手,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很快,温岁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浅的脚步声,还有一阵阵风雪寒气。
是她师尊。
她能感知到,脚步声在她床边停了。
停了好一会。
然后是衣袖拂过的细碎声音,还有离去的脚步声。
师尊走了。
又是好一会,当温岁确定她师尊当真离开云月殿后,她立马从床上起来了。
温岁本来是一特别懒散的人,此时此刻行动却是非常的迅速。
她立马瞬移到了大殿门口。
探出手去,又是一圈一圈的波纹散开。
禁制还在。
她要出去,只能强行破开了。
温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