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帷幕之后的身影之上。
&esp;&esp;智慧有限的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痛苦的哀叫,意识终于泯灭于虚妄。而策划这一切的棋手仍远在现实之外,如无名之雾气,翻涌着消失在克里斯眼前。
&esp;&esp;“你做了什么。”罗莎琳德惊疑不定地盯住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感受到一种肉|体再生长的疼痛,有东西深入他的骨骼,将他的骨髓啃食殆尽,又填充进新的生命力量。但诚实而言,他现在早已经习惯了伤痛,甚至开始理解米歇尔了。
&esp;&esp;克里斯耷下眸子,意欲起身的众人瞬间又感受到一种可怖的重压。克里斯说:“如您所见。”
&esp;&esp;“你一开始的谋划就是盗走它?”罗莎琳德的神情变了又变,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克里斯,“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是谁让你来的?”
&esp;&esp;“我没有谋划,前辈,我是被逼无奈,”克里斯盯住罗莎琳德的眼睛,希望她能读懂自己眼底的真诚,“祂们想要我死,我只是在求生而已。”
&esp;&esp;罗莎琳德猛然敲杖:“荒谬!你知不知道失去了压制灾厄之力的负载,这里外泄的邪恶力量将会给苏门大陆带去多大的麻烦!”
&esp;&esp;“可是您的□□办法,就只是用和大部分人比起来看似‘较少’的牺牲来换取短暂的和平,”克里斯再次将长枪具现在手中,“您不认为这里的问题可以得到彻底的解决,所以在我们将您逼到这一步之前,您甚至没想过向我们解释压制邪恶神息的原理。每一步,每一步都是我在推着您走。照我看来,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让您感到害怕了,伟大的前代苏门大陆主宰罗莎琳德·肯特前辈您,在邪恶的神力面前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于是从此彻底失去了挑战那些东西的勇气。一边自以为能拯救多少人,一边又因为内心中的怯懦而遮遮掩掩、踟蹰不前。罗莎琳德前辈,您真的希望我们就这样乖乖出去,再杀几十万几百万人作祭,维持苏门大陆表面上的‘和平稳定’?谁有资格判定哪几十万几百万人天生就该为了其他人的幸福牺牲自己?”
&esp;&esp;罗莎琳德眸光一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年少气盛的后辈。
&esp;&esp;跟那些东西对着干,挑战不可战胜者的威能……这简直、简直就是在找死。不,根本就是在找死!
&esp;&esp;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少年意气被消磨殆尽后的今天,她似乎到底还是期望着有人能代替她做出一个她当年没敢做出的选择。她要求利亚姆·亚伯拉罕挑战自己,接受克里斯的挑战,全都无外乎如此。
&esp;&esp;“……罗莎琳德。”梦境倾覆中,她盯着那个年轻人的异色瞳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那是几个需要舌尖轻碰过唇齿,撞上齿缝与上颚,吐出气流带动唇肉共震的音节。
&esp;&esp;少女时期,她在家里那只缺了腿的矮桌上比对行商的二叔带给父亲的大陆地图。地图上画着各色的域界,用深黑色字体标注出每个地区法师领主的名字。那个时候她用指腹摩挲过地图上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在心里将那些单词全都念作“罗莎琳德”。
&esp;&esp;她有野心,有天赋,修习法术没多久就成为了法师群体中备受艳羡的天才少年。她也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可以坚持那些天真的原则,可以保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一辈子。
&esp;&esp;可是……
&esp;&esp;“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吗?”罗莎琳德冷笑起来,“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明白——”
&esp;&esp;“我明白。”
&esp;&esp;出乎意料地,克里斯打断了她:“我想那已经是您能做到的最好了,您并没有做错什么。前辈,人要先获得力量和权力,才有资格说‘我要改变世界的秩序’这种话。我能理直气壮地站到您面前,并不是因为我比您强大、努力,或是年轻,只不过是因为我获得了命运的眷顾。说得直白一点,如果没有那些东西的保驾护航,我早就死了。我没有资格指责您什么,我只是希望您能明白,在您的角度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但那并不是对于苏门大陆、对于世界而言最好的选择。您应该把它交给我,让我来处理这一切。”
&esp;&esp;“交给你?”罗莎琳德打量克里斯的身形,“你凭什么觉得你承担得起?你拿走了它,有没有想过这里后续怎么办?”
&esp;&esp;克里斯攥紧长枪,谨防罗莎琳德突然对自己出手:“我当然想过。事实上,从一开始您所希望维持的平衡就已经濒临崩溃了,您明知道他绝不是那种会好意帮助你们的人,在他的计划中,今天这东西被拿走本就是必然,区别只不过是被他拿走还是被我拿走而已。对于人类群体而言,我难道不是比他更为可信吗?”
&esp;&esp;“可你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