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端
和宿舍看门的瘸腿大爷说了一下,对方看着华意南几人这一身的狼狈,勉强同意了他们这个时间回一趟宿舍。
一路跟着站在华意南他们宿舍门口等,嘴里催促:「这个点学生不许回宿舍的,动作快点。」
几个人一人拿了一套换洗衣服,王应东和赵衡山还把藏在箱子最下层的草鞋翻了一双出来换上。
石桥铺公社的周遇奇看到了说:「还是你们有先见之明阿,等周末放假我也要回去带双草鞋回来,这天天都要下地干活,太费鞋了。」
就像今天,鞋上沾了不少猪的屎尿,不专门洗洗都去不了那味儿。
换成草鞋,下水踩踩也就干净了,半个月一个月一换,也不心疼。
除了袁志辅以外,大家都说是该准备双草鞋专门干活的时候穿。
除了袁志辅。
家里的皮鞋他妈老汉不准带到学校来穿,他都已经只穿胶鞋穿板鞋了,现在还专门准备双干活的草鞋?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穿过草鞋?连乡下的穷亲戚到他家来都会专门换双布鞋。
什么时候他家出现过草鞋这种玩意?
袁志辅把自己气的脸都黑了。
王应东和赵衡山看大家没有什么嫌弃的表情,放下心来。
「也不用专门回去拿的,要是有稻草、蒲草、葛藤啥的,我都能编。像蒲草编的草鞋还防水呢。」王应东说道。
撑花同学是最最捧场的:「哟,你还会这技能呢?现在我宣布,你就是咱宿舍第一个手艺人,技术工。
葛藤我家有阿,以前用来缠撑花手柄用的,我下周带点回来,你教教我呗。
等我学会了,看我妈还咋说我要学不好就只能回家做撑花。
我还可以回去编草鞋嘛哈哈哈。」
周遇奇也说:「也教教我,稻草我家也多,我带它一捆来,编它十双八双的。学校那么多人下地呢,等下次再有和咱似的倒霉蛋被分去洗猪圈,我就把草鞋卖不是,是换给他们嘿嘿嘿。
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嚯,脑袋够灵光的阿」范应宏调笑。
「嘿嘿,惭愧惭愧。」
经过一起扫猪圈「共患难」后,宿舍八个同学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连袁志辅这个在他们眼中可能不好接触的「危险分子」也让他们互相看顺眼了。
虽然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哼唧矫情,但人还行,干活还是肯下力。
集体意识是有的。
拿好衣服,大家就跟着华意南去学校外那条还挺清澈的河沟洗澡去了。
把衣服裤子往河里一扔,用块石头压住先泡泡。穿着裤衩子扎进河里稀里呼噜一通搓。
周遇奇和白丰年这俩背了猪粪被腌入味的,还扯了一把河边的水草,互相狂搓背,那劲儿大的,恨不得把背上的皮搓掉。
在江边长大的男娃们都有不错的水性,范应宏洗透了浮在水面闲适的说:「这以后就是咱的洗澡间了。学校洗澡间的自来水水流太小了,还那么多人排队,我昨天好不容易排到了,身上的肥皂泡还没搓干净呢,那瘸腿大爷就在外面敲锣说要到停水时间了。
给我搞刨了,洗都没洗干净。」
陪市的气温高着呢,再不爱干净的男娃都习惯每天要洗澡,不然浑身都是黏糊糊的。
室友们都点头同意,约着到时候一起来。
华意南没在河里久泡,把换下来的衬衣在肩膀袖口领子处抹了点肥皂,拿猪鬃刷使劲刷。
没想到下午是这活动,真是白瞎了他暑假才新做的衬衣了。
还以为来中专之后就能过上写写画画知识分子的生活,没想到阿没想到。
明天还是穿旧衣服得了,下午干活直接上褂子,凉快,弄脏了还不怕洗坏了心疼。
他洗得认真,袁志辅被刷刷刷的声音吸引了来。
看到华意南手上的猪鬃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洗衣服的工具来。
连个刷子都要找别人借?他还有点犹豫。
但一想到自己衣服裤子上被沾上溅上的屎尿,不洗干净真是没法穿了。
这位「衙内」今天穿的也叫一个文质彬彬精神抖擞。
但是现在那件饱受蹂躏的白衬衣已经完全没法看了,黄黄绿绿的。
就算他家条件好,也没有说新做的衬衣,穿个几次就扔了的。
他还在想怎么开口呢,已经麻利把衣服洗好的华意南主动问道:「用不用刷子,我看你那衣服不好好刷刷可就花了,没法穿了。」
袁志辅心中升起一点感激,连忙说:「我宿舍有的,刚刚忘记拿来了,谢谢你华意南同学。」
摆摆手表示没啥,华意南还把自己的肥皂借给了袁志辅。
刷子都忘记了还能带肥皂?
一事不烦二主,都借了。
看着河里的几个小青年们泡够准备上岸了,华意南快速的把干净衣服套上。说:「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