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林星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陆琛转圈圈。
他听不见秀儿姐的哭声了,只能听到里面乱糟糟的说话声,还有林婆子偶尔拔高的、带着哭腔的骂咧,好像是骂春草那个杀千刀的。
林星乔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瞅。
陆琛挡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拽着陆琛的手,小声哀求:“夫君秀姐怎么样了?乔乔怕”
陆琛正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心里琢磨着怎么彻底收拾那个春草,一时没留意手上力道松了些。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星乔像条滑溜的小鱼,猛地抽出手,嗖一下就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猫着腰飞快地冲进了屋里!
“乔宝儿!”陆琛低喝一声,想抓没抓住,脸色一变,赶紧跟进去。
屋里光线有点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林大头瘫坐在炕沿边,抱着头,像个木头人。林母正端着一盆水往外走,眼睛红肿。
林星乔一眼就看到了炕上的张秀儿。
秀儿姐躺在那里,脸白得像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紧闭着,嘴唇都是灰白的。头发被汗浸湿,黏在额头上,看上去好像好像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最吓人的是,炕边放着个木盆,里面是半盆晃荡着的、刺眼的红色水!林婆子手里端着的那个盆,也是红的!
林星乔再傻,也知道那是血。好多好多的血!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没见过人可以白成这个样子,像像死了一样。
小憨包彻底吓懵了。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恐惧,小脸唰一下变得比张秀儿好不了多少。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细细的气音,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
“血好多血”林星乔极其小声地低头喃喃自语,“秀儿姐好白死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腿一软,眼看着就要瘫下去。
跟进来的陆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紧紧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再看那骇人的景象,沉声道:“别看!”
林星乔像是被魇住了,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冰凉,恐惧在他心头蔓延,终于哭喊出来。
“血!都是血!秀儿姐死了!哇——夫君!秀儿姐死了!怕!乔乔怕!”
他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眼泪瞬间浸湿了陆琛的手掌。
陆琛心里又急又悔,不该让他跑进来的!
他一把将人整个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不停拍着林星乔的背,大步往外走:“胡说什么!秀儿姐没死!就是累了睡觉!不怕不怕,我们出去,不看了!”
可林星乔根本听不进去,那些恐怖的画面已经刻进了他脑子里。
他把脸埋在陆琛颈窝,哭得喘不上气,小小的身子不住地痉挛,嘴里反复念叨着“血”和“死了”。
陆琛抱着哭到几乎晕厥的小憨包,站在林家院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屋里屋外,一片愁云惨淡。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可不是好人,包弄死春草的。
林星乔晚饭一口没吃,整个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陆琛一个人吃完饭,抱着林星乔,轻抚他的脊背,试图让他忘记今天看见的一切。
他在末世见血见多了,在他眼里,血跟水没区别,但小憨包不一样,他从未见过。
“乖~乔宝儿不怕,夫君在呢。”
“夫君,我怕。秀儿姐真不会死吗?我好想以前的秀儿姐,她可好了,有好吃的都给我吃,当时的秀儿姐不喜欢大哥,喜欢枫大哥的同窗。”
林星乔记忆不佳,努力回想以前的事,那时候秀儿姐跟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他跟大哥在远处看着,看秀儿姐笑的那么漂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