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即便衣裳看着普通,可浑身上下的气势怎么都不可能是寻常人。而这样一个人,却轻易被少年那么轻轻一拽,就拽动了。
忍冬紧紧地攥着澹台阗的衣裳,生怕一个不小心两个人又走散了。
毕竟猫总是那么好奇。
平时要是有个什么新鲜的东西,总能惹得猫一溜烟跑过去,东闻闻,西抓抓,更别说这是头一回出宫来玩,猫不仅觉得新奇,还很兴奋。
所以走着走着,猫就总是忍不住快快跑到前面去,看了几眼,往身边一捞,才发现人不见了,再扭头一看,澹台阗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太!慢!啦!
站在前面的忍冬又会快快地走回来,揪着澹台阗往前走。
刚才他们的确是在马车上看着街景。
但是看着看着,猫又不满足了。
就像他想从熙熙楼下来那样,这一次他也想从马车下来自个走。
澹台阗总会满足他。
于是在某处马车停了下来,而他们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汇入了人潮中,那些本该护卫在左右的人也不知去了哪,反正在人潮中是半点也看不见的。
也许是因为临近祭天大典的缘故,京城的人流比以往要更多,也更热闹。
眼见着他们不知不觉走进了另一处人更多的街道,忍冬严正以待,舍弃了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袖子,毫不犹豫将爪子递给了澹台阗。
“走走走。”猫很激动,他已经看到书店了,“你要抓紧我。”
他的手紧紧地扣住了澹台阗的手。
穿过热热闹闹的人群,忍冬带着澹台阗钻进了一家书店。刚一进去,猫猫就不快乐地皱了皱眉头,好怪好怪的味道。
书店嘛,自然是书多的地方。而书多的地方,自然是墨味最重的地方。
就忍冬那娇气的性子,平时在宫里都嫌弃皇帝御用的墨水有臭味,就更不用说这些外头寻常的墨了。
不过为了忍冬的目的,猫猫忍了。
在书店这样的地方,忍冬不怕人撒手没,就安心地松开了交握的手,一溜烟钻进了书店深处。
在他的身后,澹台阗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掌,缓慢地握紧成拳,又背在了身后。那书店的主人软了软膝盖,险些这么跪下来。
怎么回事?
这客人看着不像是来买东西的,更像是来踢馆的。
刚才在那漂亮少年刚进来的时候,掌柜的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现在搭上背后这可怕的男人,他看也不敢看了。
忍冬在书店里东摸摸西摸摸,最后有些失望地发现,虽然样式很新奇,可还是比不上人送的那些书籍。毕竟那些书读起来可有意思了,就算猫猫学得七零八落也能看得懂。
而书店摆的这些全是可怕的大部头!
摔下来都能砸死猫。
就算有些是乡村野怪的小说,但是翻开来看,也俗得掉套。
忍冬放弃在这购入书籍的打算,转而去拨弄那些毛笔。
猫一根一根地看过去,全部都不好看。但是忍冬还是抄起了一把,然后就捏着去找了掌柜结账。
掌柜:?
有人是这样买东西的吗?
毛笔的价格有高有低,普通的毛笔几文十几文的,好的毛笔也要百来文,更贵的有一贯钱。而这家店走的是精品路线,毛笔的价格更是不便宜。
就少年抄起的这一把毛笔里面少的也要一贯钱,贵的都要好几贯呢,这零零总总算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本来掌柜脱口而出想问的是让少年再思量思量,毕竟这漂亮小郎君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谙世事的,说不定是不知柴米油盐贵呢?可那视线在对上他身后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掌柜的腿肚子就忍不住一哆嗦。
“……那,那个,算起来是这个价格。”
掌柜开店多年,早就锻炼出一身本事,那眼睛往桌上一扫,那价格就算出来了,都不需要算盘拨弄。
他比了一个数字,就是商人交易时常比划的一些手势。
可惜猫没看懂。
忍冬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面掏出了一颗金珠放在了桌上,“够吗?”
够够够,再添点都够把这家铺子买下来了!掌柜的一边抹着汗,一边称了一下这金珠的分量,赶紧给找零。
猫纳闷地看着找回来更重的一堆碎银子。
塞进荷包里以后,荷包变得鼓鼓囊囊,有点难受。
忍冬就眼巴巴地看着澹台阗。
澹台阗默不作声地拿走了忍冬的荷包。
猫高兴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