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听出他话里的窘迫,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以为我准备一晚上就不紧张了吗?”
“不用紧张。”裴疏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我妈只是比较冷漠,不是会棒打鸳鸯的人。”
“再说了,天大的事儿也没有吃饭重要。”
江知珩吃了那块鱼肉,本来胃口蛮好的,现在紧张得食不下咽。
裴疏无奈了,他还指望着这一桌子辣辣的菜,能让江知珩多吃两口呢,结果被他妈吓得……
“江老师,玩过划拳吗?”
“玩过。”
“那我们来玩,输了的要听赢了的。”
江知珩有些担忧:“你不会让我今晚不许回家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那无所谓了,玩一玩正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第一轮江知珩就输了,裴疏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吃了。”
继续,江知珩又输了。
裴疏给他夹了一块螃蟹:“尝尝这个,避风塘口味的。”
江知珩乖乖吃了,第三次出拳,还是输。
裴疏笑了一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吃点蔬菜,荤素搭配。”
……
江知珩终于反应过来,裴疏就是为了让他多吃点。
但他没点破,心甘情愿的继续输下去,把肚子都吃撑了。
第二天一早,司机在楼下等着,江知珩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登门。
他一晚上没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不憔悴。
礼物是他让着邱奕扬帮忙参谋过的,苏绣的披肩和汉白玉插屏,雕的是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希望裴旭望经历了苦难,日后全是好日子。
裴疏早就在主楼前等着,昨晚难得的和裴旭望聊了会儿,提前打听裴旭望对他俩的事儿的态度,怕裴旭望让江知珩难堪。
裴旭望从他的态度看出来他的重视,没有恼怒,只是说:“那你会护他一辈子吗?”
“当然!”
“一辈子那么长,你这么肯定?”裴旭望说:“多少人在牧师面前发过誓,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不离不弃,最后不还是分开了?”
“我和他不用发誓,我们之间,没有分开的选项。”
“那最好。”裴旭望淡淡地说,眼底却柔和了几分,“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她的声音难得温柔:“阿疏,好好爱他。”
裴疏的身体里流着白景程的血,裴旭望多少次看见他都会担心和害怕,害怕裴疏变成那样的人。
这些年裴疏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虽然手段狠厉,但是违法的事情从来不会做。
对江知珩也没有强取豪夺,是在好好爱人。
她明白了,她的孩子从不是白景程的影子,而是他自己。
江知珩下了车,裴疏迎上去,要帮他拿东西。
江知珩侧身避开他的手,提着礼物袋往主楼走,“第一次登门,总要有点诚意。”
裴疏说:“之前在c区呆了一个星期啊,怎么是第一次……”
当时是发情期嘛!
江知珩拐了一下他的胳膊,“那不一样。”
进去之后,裴旭望站起来迎接他们,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草,淡雅,黑发盘在脑后,一张脸未施粉黛,也没有多余的珠宝点缀,但气质和容貌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江知珩不由得想,裴疏果然长得像裴旭望。
“阿姨好。”江知珩微微欠身,将礼物递过去,“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裴旭望接过,很是喜欢,带着江知珩往另一间房走:“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们走到一扇红木门前,裴旭望推开雕花门扇,露出里面的摆设。
放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礼盒。
裴旭望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对身边跟着的秀姐说:“秀姐,你来说。”
秀姐:“小姐从少爷十八岁开始,就给他未来的对象准备礼物了,这么多年的都在这里,因为不知道少爷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所以什么礼物都有。”
珠宝、高定时装、手表……
男款女款都有。
江知珩和裴疏都愣住了。
江知珩:“阿姨,这太贵重了。”
裴旭望说:“这本来就是我给阿疏对象准备的,难道你不是他对象?”
江知珩被噎了一下,心道裴疏的伶牙俐齿,看来是遗传裴旭望的。
他只好收下。
厨房来通知饭做好了。
三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来。
还没开吃,忽然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好小子,说好要带我见人,结果先带来你妈这里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年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江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