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什么不该意识的。
“哎,小路子你都不理我了。”服装老师说完,觉得没意思,继续整理她的衣服去了。
而李殷这时候见傅从恩不说话,才悄悄地看过去一眼,在瞧到傅从恩立刻回看过来的目光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避开了。
随后他又听到一声轻笑。
有病。
李殷暗骂。
“好吧,不想现在聊也可以,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戏拍完了我们再聊。”
傅从恩说完,终于离开了这个空间。
李殷霎时间松了口气,又擦着脖子走到服装老师那边,责怪道:“哎呀,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服装老师停下手上动作,很是冤枉道:“这不是你先和我说的嘛?说你一跪在地上膝盖就痛得要死要活的。”
李殷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在剧组里是出了名地爱抱怨,总向服化组的老师们说这场戏好难拍,词好难记,调度好难,位置总是走不准确,还有情绪一直达不到导演想要的效果,总之就是,演戏好难,他好累。
但是做演员的谁不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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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恩又回到了监视器处,那名小演员在监视器的棚子里吹热风机喝热水,他妈妈和一位制片在一旁帮他擦头发。
“怎么样?”见到傅从恩回来了,一刀导演问,“和你朋友叙上旧了吗?”
傅从恩笑着回应:“叙上了。”
“他戏挺好的。”帮小演员擦完了头发正整理毛巾的姜鹏制片说,“刚才我还和导演聊了会儿,他这形体和台词,做一个网大的男主完全没问题。近几年网大要起来了,他要想火的话,趁这个机会努力往上冲。诶从恩,你们公司有做网大的项目吗?”
傅从恩并不想回应太多与公司有关的事情,就摇了摇头。
“那我可要先下手了啊,”姜鹏道,“我手头上最近要连签好几个网大了,到时候给他一个锻炼锻炼。”
“这么喜欢他吗?”傅从恩直白地问。
察觉到傅从恩语气里的不善,刚叠好毛巾的姜鹏的手一顿,抬眼看着傅从恩:“我不可以喜欢吗?”
傅从恩没应。
“长得好的演员谁不想要?稍微一培训培训戏出来了,以后有的是钱赚。”
“是吗?”
“不是吗?”姜鹏笑了,“不会进去几个月,出来就不会看市场趋势了吧?”
一刀导演意识到聊天不对劲,赶紧打圆场道:“诶,聊的什么东西呢,老姜,今晚你要带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啊?”
姜鹏是有点强势的,谁与他对抗一下了,他一定要把对方掐得下不来台,就算是熟人也如此。
“傅从恩,你要是不想拿他赚钱,就别挡着我们的财路,我有的是资源给他,他那性格,忽悠忽悠经纪公司就也可以签下去了。不过你们是朋友嘛,我也不像害你的那位朋友一样害你,等赚了钱,咱俩一起明着分啊。”
“我赚什么钱。”傅从恩回应道,“我只是个打工的,没有商人思维。”
姜鹏颇有些为傅从恩抱不平的意思:“要不怎么说你能被你那朋友害了进去三个月呢?钱呢?有赔给你一分吗?”
“他拿去给他妈妈买药。”
“你相信?”姜鹏惊得眼睛都大了,“他们买来的药去哪儿了?卖给那些病得要死的老百姓去了。既合理化了那笔从剧组工作人员身上贪来的钱,又做好人好事给另一波老百姓心里留下了好印象。”
傅从恩:“……”
姜鹏说着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其实你也还是年轻,心也太善良,不过这次进去就吃一点教训,下次别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天一下就从李殷的未来演艺之路转到了傅从恩身上,傅从恩没再聊下去。
一刀导演在一旁看得也是心纠,害怕姜鹏这人口无遮拦地把一些行业里的黑操作透露给了小孩子和他的家长,于是立马叫大家赶紧开始工作,强硬地结束了话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