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当面说。”裴屿道,“我想继续住在这里,摩尔也想留下。衣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不问就拿,但您不能因为这个把我们赶走。”
陈育痕挑眉:“你这是认错?”
“是。”裴屿往书桌前挪了一步,“我们可以留下吗?”
陈育痕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半秒,有些心烦地转回显示屏,继续敲键盘,没看他,反问:“我说不能,你走吗?”
男生好像笑了,那股不受任何人约束的兴奋劲儿又冒出来,“不走。”
不知道为什么,陈育痕气终于顺了,有些生硬地说:“出去把门关上,我要工作了。”
私奔
晚上十点多,裴屿带摩尔出去遛弯。刚到楼下,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来有家宴,但裴屿不想回去,扯谎说摩尔烫伤进了宠物医院。
妈妈打来问摩尔怎么样了,裴屿一边拽着想往花坛里钻的摩尔,一边含糊其辞,说摩尔的爪子烫得很严重,精神十分脆弱,需要24小时陪伴,整个春节的活动他都将无法出席。
妈妈心疼地说要过来看看,被他连哄带骗糊弄过去了。
等他带狗回到公寓,书房已经没人。
主卧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温暖而静谧的光。
棒棒糖早就吃完了,可那股甜像还留在舌尖,越安静越明显。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育痕会在他们吵得最厉害的时候,忽然把自己含过的糖捅进他嘴里。
温暖湿润的甜味像一针暴烈的镇定剂。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安静了,脑子里那些乱窜的声音被橘子糖控制住了。
安静得让人上瘾。
裴屿在主卧门口站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没敲下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裴屿遛完摩尔回来,陈育痕还没起。他打算睡个回笼觉,刚把外套脱下来,就听见主卧里传出声音。
陈育痕在接电话,语气很冷,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在家,什么事?”
安静片刻,“他来我这儿做什么?”
又安静片刻,“没必要,不用。”
安静得更长,“那又怎么样?你要接待他你自己回来接待,我没空。”
然后彻底静下来。
裴屿猜这通电话可能是严律打来的,好像有人想要来拜访陈育痕。
拉上帐篷躺下,没过多久,陈育痕的声音又从主卧传出来,这次不沙哑,也不冷,反而带着点令裴屿感到陌生的客套:“adrian。”
陈育痕跟那个叫adrian的人寒暄,道新年好,平静友好地对着电话撒谎,说自己今天不在家。晚上不回来。明天也不在。哦,你明天下午走?那就上班再见吧。
裴屿一下子警觉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陈育痕对人客气,可刚才明明那么不耐烦,转头却又用如此温和友好的语气接电话,甚至还特意花心思跟对方撒谎,怎么看都透出一股不简单的意味。
adrian?
adrian wu?年后要到岗的首席科学家吴政?
裴屿躺了几秒,躺不下去了,坐起身掀开帐篷。摩尔趴在地毯上,耳朵竖着,也在朝主卧的方向看。
“你也觉得不对劲?”裴屿压低声音问它。
摩尔听不懂,对他吐着舌头摇尾巴。
主卧里响起水声。又过了一会儿,陈育痕开门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是明显睡眠不足的阴沉。
“学长,”裴屿从帐篷里钻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陈育痕坐进沙发里,低头看手机。
裴屿过去挨着他坐下,瞥见他在手机上查找附近的酒店。
“找酒店做什么?”
“住。”
裴屿愣了下:“谁住?”
“我。”
“为了躲吴政?”
陈育痕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你偷听我电话?”
“什么偷听,”裴屿立刻说,“您也没刻意压着,就隔道门,我能听见不是很正常?”
陈育痕没深究这个问题,继续滑动屏幕。选了几个酒店点进订房页面,不是房型不满意,就是已经客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