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游戏里也是夜晚。他给那栋楼房一扇一扇装上窗,又挨着点上灯。暖黄的光从一格格窗户里透出来,整栋楼亮堂堂的。
他把视角拉远,端详这片自己搭出来的街区。街道、公寓、绿化,一样不缺,规划得井井有条。
不过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一个人也没有。它们只是被点亮了,并不因此变得热闹。
鼠标在菜单上点了一下,想要不要刷点什么出来走动走动。村民、动物,或者僵尸也行,好让城市看起来别那么像3d效果图。考虑两秒又觉得很没意思,直接将界面关掉。
扫了眼时钟,八点半了。陈育痕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狗肚子,“你爹要是没准时回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摩尔也不知道听成了啥,对他咧开嘴傻乐。
九点一刻,大门的电子锁响了。
裴屿一踏进门,摩尔就叼起那只熊兴冲冲跑过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几秒钟后,裴屿非常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学长,这是你缝的吗?”
陈育痕敲键盘的手指顿住,背脊一僵,“啪”地合上电脑,冷冰冰地说:“不是。”然后站起身,抱着电脑径直往卧室走。
裴屿像没听见,抱着那只破熊两步追上来,“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摩尔自己?”
陈育痕脚步更快,“问你的狗。”
“它要是会,针脚肯定没这么好看。”裴屿一下子挡在他身前,将熊举到两人之间,夸赞道,“而且线的颜色配得这么好,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他个子高,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脱西装外套,整个人人模狗样的,陈育痕抬头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把它带走。”
裴屿立刻闭嘴,低头看着陈育痕,神情忽然认真起来:“谢谢学长。”
陈育痕更是烦躁得不行,这四个字比刚才那些追问都难处理。想继续否认,可摩尔还在裴屿脚边,傻乎乎地吐着舌头摇尾巴。
狗不会做针线活证据确凿,陈育痕根本没有半分洗脱嫌疑的可能,只好板着脸凶人,“让开。”
裴屿这次倒是没再烦他,慢慢往旁让了半步。
陈育痕从他身边经过,肩膀不小心擦到他的西装。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混着草木质地的甜,和一点很淡的酒味。
走到卧室门口时,裴屿又叫了一声:“学长。”
陈育痕脚步顿了下,没回头。
“谢谢,”裴屿语气比刚才诚恳,“我替摩尔说。”
陈育痕把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没回答这句,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我不需要你陪
除夕清晨,地面上铺了一层新雪,阳光照在上面有些晃眼。
裴屿牵着摩尔在公寓楼下的草坪上转圈,天很冷,呼吸在空气里结成一团团白雾。
摩尔穿着黑色羽绒服,像只乱窜的小炮弹,在雪地里跑得欢实。
裴屿一边拽着紧绷的牵引绳,一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09:40
昨晚陈育痕确实下达了“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把狗带走”的指令,但裴屿向来不怎么把这种话当回事。
既然陈育痕都能为摩尔动针线了,那现在肯定存在某种潜规则层面的松动。
更何况,摩尔今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找他这个亲爹,而是摇着尾巴去扒主卧的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已经接入成功,运行状态良好,具备申请延长测试周期的条件。
至于陈育痕会不会直接把他和狗一起扫地出门,这个问题到时候再说。
裴屿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忽略了那个九点前带走的指示。
他叫了kfc的早餐外卖,打算跟陈育痕一起吃个“除夕限定早午餐”,顺便再磨一磨,看能不能把摩尔彻底赖在这儿过年。
“摩尔,待会儿进去乖一点,多蹭蹭他,知道吗?”
裴屿拍了拍摩尔的脑袋,摩尔甩着尾巴,发出一声响亮的吠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