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药劲作祟,还是他对她的身子实在太过熟稔。隐章不可受控,可偏偏在最后关头,他却抽身退开,留她一人悬在半空,倚着门框滑落在地。
&esp;&esp;隐章犹在怔忡间,他便将膝盖伸了过来,煞有介事地啧啧两声,“幸好天要黑了,不然衣裳成了这个样子,可怎么穿得出去。”
&esp;&esp;到这一刻,隐章终于明白过来,他大费周章来这么一趟,确实是为了自己。
&esp;&esp;他要折辱她,要她难堪。
&esp;&esp;她撑着门板站起来,没看萧彻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已经下值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各处都暗着,隐章回到自己的值房里,取了颗清凉解毒的药丸。
&esp;&esp;刚要送到嘴里,身后一阵风扑来,萧彻的手已经拍在她手背上,干脆利落地将药丸打落在地。
&esp;&esp;“你到底想怎么样?”隐章垂着头,声音哽咽,“如今我该出的丑也出尽了,你还嫌作践得不够吗?”
&esp;&esp;“作践?”萧彻冷笑,捏住她的下巴,“这就叫作践你了?我问你,你为何将那破木匣子藏在桥洞里?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去那里怀念你?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是不是吃准了我是个贱骨头,离不得你?”
&esp;&esp;隐章心累到连反驳都觉得多余,“你觉得是就是吧。”
&esp;&esp;萧彻猛地抬起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凳,他撑着墙,胸口剧烈起伏,“你做梦吧,我好得很。这东西是下人洒扫时发现的。”
&esp;&esp;“你一向看不上我,想必那宅子你也不会再踏足了。既然如此,你的东西再留在里面就不合适了。我这次来,索性一并带着还给你。”萧彻咬牙,“里面还有你不少衣物用具,你找人快些收拾走。”
&esp;&esp;隐章心口钝钝地抽痛,方才那药的劲儿好像过去了,可她仍是麻木地伸手去摸解毒丸,想着再剥一颗出来吃。
&esp;&esp;边笨拙地抠着,边哑着嗓子谢他,“多谢王爷费心。王爷看着处置便好,扔了烧了都成。”
&esp;&esp;萧彻忍无可忍,再度抬手打掉那药。隐章被打得手一缩,似是痛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esp;&esp;萧彻盯着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发出声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吃那种药?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管什么乌七八糟的药都有?”
&esp;&esp;隐章只是一味地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心中恼恨,要不是吃了那种害人的药,她方才怎么会失控成那个样子?
&esp;&esp;她哭得那样委屈,萧彻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伸出手去。
&esp;&esp;不行。
&esp;&esp;他这次来是讨债的。
&esp;&esp;她自小颠沛流离,过得不好,可怜。
&esp;&esp;那他呢,他就不可怜吗?
&esp;&esp;他掏出一颗心待她,只恨自己给得不够多不够好。
&esp;&esp;可她是如何待他的?
&esp;&esp;她吃药,杀了他的骨肉,把自己的身子糟践成这个样子。
&esp;&esp;她生生剜出他的心,扔在地上践踏。
&esp;&esp;萧彻自从知道真相,心就凉透了。自己在她眼里,原来是那样不堪的人,一个只贪图床榻之欢的淫虫。
&esp;&esp;他低下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顾隐章,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往后可怎么过呢?”
&esp;&esp;他往前逼了两步,声音轻得像在耳语,“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动作,继续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欠我什么?”
&esp;&esp;隐章摇头,“不问。”
&esp;&esp;“问!”他冷声呵斥。
&esp;&esp;天黑透了,他声音冷厉得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esp;&esp;隐章瑟缩了一下,忍着泪颤声问他,“我欠你什么?”
&esp;&esp;“你欠我一辈子。你害我断子绝孙,这辈子我绝不饶你。”
&esp;&esp;“我没有。”这么重的罪名,隐章不能认,她忍着惧怕反驳他,“我只给自己吃了药,没给你吃。况且你不是有了别人吗?七十二个呢,说不准早就有人怀上了。”
&esp;&esp;这话一出口,她心中如何能不酸苦?终究没忍住,很响亮地抽泣了一声。
&esp;&esp;明明一切都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