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在栅栏前与曹变蛟对峙的正白旗老兵发现背后也响起了枪声,阵脚便有些松动,有人回头张望,被曹变蛟趁机一轮排铳打得倒退了数步。
&esp;&esp;阿敏骑在马上,眼看东营的守军被越压越紧,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动着。
&esp;&esp;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上的对手绝非寻常之将,每一步都透着一股从容至极的算计,战场的节奏被对方牢牢攥在掌心里。
&esp;&esp;阿敏后背一阵阵发凉,猛地勒转马头朝身旁的副将厉声下令,让他在此顶住,自己回中军向汗王禀报。
&esp;&esp;阿敏带着几个亲兵策马冲了东营,他走之后正白旗的防线便彻底崩溃了,曹变蛟与朱笑笑两面夹击之下,东营残余守军死的死降的降,在开战不到一个时辰便落入了明军之手。
&esp;&esp;天色刚蒙蒙亮,皇太极听完斥候禀报,一向沉稳如磐石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独自在帐中踱了好几圈,最后停在舆图前双手撑着桌沿低头不语。
&esp;&esp;良久,他才抬起头来,目光愈发幽深难测,“让范文程回营,议和的事不必再拖了。替我拟一份正式国书,便说我大金汗王皇太极愿向大明称臣纳贡,归还所占广宁锦州一线全部堡寨城池,归还掳掠百姓,并赔偿军费银若干。”
&esp;&esp;帐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皇太极盯着舆图上那片被朱笔圈了又圈的广宁城,这两年来的苦心经营一步一步铺排得那般用心,到头来每次都是差半步,每次都是棋差一着。
&esp;&esp;那个明国的小皇帝总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轻轻一拨便把他的棋局搅得七零八落。
&esp;&esp;九月初八,范文程再次来到广宁南门外,这一回随行仪仗比上一回简朴了许多,他身上的官袍虽还齐整,眼窝却微微凹陷下去,看得出来这几日并不好过。
&esp;&esp;他立在吊桥外,将一个沉甸甸的黄绫包袱高举过顶,朗声道:“大金汗王皇太极,愿向大明皇帝陛下称臣纳贡,归还广宁所属堡寨七座,归还掳掠百姓两千七百余口,另以良马五百匹、东珠二十颗、貂皮五百张为贡礼,以赎代善、阿济格、岳托三人之罪。今奉国书在此,请上国天使验看。”
&esp;&esp;熊廷弼立在城头上,默然片刻,才朝身旁的亲兵微微点了点头。
&esp;&esp;吊桥缓缓放下,沉重的铁链摩擦着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范文程捧着黄绫包袱踏过吊桥,步履虽还稳当,脊背却已微微佝偻。
&esp;&esp;国书送入城中,很快便被戚继光通过群聊扫描到朱笑笑面前。
&esp;&esp;算算此番起兵的损失,朱笑笑知道皇太极这回是真撑不住了,便回复戚继光让他叫熊廷弼按流程办。
&esp;&esp;朱笑笑关掉群聊,从落叶松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枯叶和雪沫子,望着远处广宁城头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明字大纛,心中那股紧绷了大半个月的弦总算稍稍松了几分。
&esp;&esp;这一仗皇太极的五万联军折损过半,罗刹炮废了,粮草烧了,代善和阿济格都捏在手里,称臣纳贡的国书也已递到了面前,说起来算是一场实打实的大胜。
&esp;&esp;此番若非仗着群聊即时通讯和锦衣卫情报网的优势处处料敌机先,单凭正面硬碰硬,胜负之数还真不好说。
&esp;&esp;他没指望一次就把皇太极彻底按死,辽东以北的地盘实在太大,八旗残部往深山老林里一钻,追起来便如大海捞针,大明也没那么多人口来填充边镇。
&esp;&esp;何况再往北便是沙俄的势力范围,罗刹商队常年沿着草原南下,贩来的火器虽粗笨,数量却不少。
&esp;&esp;把后金压得太死,罗刹人便会直接与辽东接壤,与其多一个更陌生的敌人,不如留一个元气大伤的建州夹在中间做缓冲。
&esp;&esp;那都是后话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辽东这盘棋重新摆好。
&esp;&esp;朱笑笑翻身跃上马,背朝广宁城方向策马而去,曹变蛟带着东营新收编的俘虏和缴获的军械缓缓跟进,队伍拖出去老长。
&esp;&esp;九月初十,范文程第三次来到广宁南门外,这一回他带来的不单是皇太极亲笔签署的称臣纳贡国书,还有交割第一批堡寨与百姓的详细清单。
&esp;&esp;清单上列明,辽河以东三座堡寨,后金守军已于昨夜撤离,城中存粮若干,百姓若干,房舍若干,逐一登记在册,只待明军派人前往接收。
&esp;&esp;与此同时,第一批被掳掠的辽东百姓约八百余人正由后金辅兵护送,沿官道缓缓南行,预计三日后抵达广宁城外。
&esp;&esp;熊廷弼与孙承宗亲自在南门城楼上验看过交割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