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笑道,“大奶奶说了,再忙,下个月,我再回村里的时候也能把人挑好了,让我一起带回来。”
陆明远补充道,“下个月再回去的时候,那边第一批草莓果酱应该就做好了,不然庙会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他们人若选好了,自己家有骡车就罢了,若是没有,你就去镇上现买一辆,不然那边拖家带口,又是人又是行李,你这边还要拉果酱和绣品,一辆车肯定是不够的。”
转眼进入四月,孟不凡再次从村里回来。
糖果厂投入生产,蕾丝厂也划好地,开始建设,厂址同样选在老宅附近,和糖果厂只隔了条河。
跟着孟不凡一起回来的还有陆文和王荷花给林乔、陆明远挑的人,一家五口,准确点儿说是一大家两小家,一共五口人。
这一家一共兄弟三个,父母偏爱三弟,老二最不得宠,几年前去服兵役,赶上了大周和北边斯夷某个部落打仗,人没了,只留个还没学会说话的孩子,老二媳妇是个能乾要强的,给村里给人做席面的婶子当帮厨,靠着当帮厨挣的钱,族里再帮衬了些,愣是把孩子拉扯大了。
老大陆明海两口子本来和父母关系还行,但老大媳妇怀二胎的时候意外流产,落下病根儿,不能再生,两人只有一个小哥儿,婆婆那边便不满意了,时常挑刺儿,做什么都不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能吵得半个村子都知道,还撺掇着老大把媳妇休了。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正好赶上陆明远这边要挑人去府城。
陆明海和陆明新年龄差不多,从小摸鱼玩泥巴一起长大的,族里大会一散,陆明海便连夜找了陆明新商量,陆明新又回去跟陆文和王荷花说。
王荷花也看不惯他家父母偏心的样子。他家老二去服兵役的时候,陆文和王荷花就拦过,北边斯夷那几年不安分,时不时就有些小规模的冲突,结果他父母扯着脖子喊让族里出免兵役的银子。族里公中才几个钱,陆家这么多人,给他家出就给得别家出,族里哪儿那么多银子。最后老二去服了兵役,就再没回来。
老大这一家三口,因着老大媳妇不能再生了,这几年也被他父母搅得没个安生日子,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过年过节都不停。那老大媳妇又是个温柔和顺的人,只有受气的份儿。
老大早年做过卖货郎,后来去镇上给人做帮工,学了赶车的本事,老大媳妇针线活儿也不错,过年的时候还跟着林乔学了绣花。他家小哥儿也是个懂事的,和他娘不同,这哥儿随了陆家人,口齿伶俐,一点儿亏不吃,还没大人腰高的时候,他奶奶欺负他娘,他就敢跟他奶奶对着来。外人有时会说他家哥儿太不懂事了,没大没小,敢跟奶奶顶嘴,她却觉得这哥儿是个好样的,明事理,知道护着娘,不是一味儿的愚孝。
这一家三口的品性是没问题的,一个会赶车,一个会女红,也正合了陆明远和林乔的意。差的是做饭不太行。村里人没几个会好好做饭的,生活条件有限,能做熟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功夫和闲心用在做饭上。
正巧他家老二媳妇给人当帮厨,做得一手好菜,简单的糕点也会几样,妯娌两个关系本来就好,老二媳妇出工给人当帮厨的时候,都是老大媳妇帮着看孩子,两人一拍即合,干脆一起上府城。这就来了一大家两小家五口人。
他们初来府城,乍一跟着孟不凡进了院子,见了林乔,还有些不好意思,一算是有求于人,以后就要挣林乔和陆明远的银子了,二是怕人嫌他们不够之前提的条件。
他家老大媳妇过年的时候才跟着林乔学了刺绣,林乔对她印象不错,忙招呼人坐下了。
这五口人,林乔印象最深的是老二家的小子,常在村口玩,鬼精鬼精的,叫琥珀,孩子长的极好,大大的一双桃花眼,除了还比较幼态没长开,几乎跟陆明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就是陆家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