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浑身一震,“是她父亲杀了她?绝无可能!他视她如掌上明珠,怎忍心下此毒手?”
“他视女儿为珍宝,却将匪首奉若神明,将朱雀盟的逆乱大业视作毕生所求。那池彻,一直以陈鹤护卫的身份隐匿陈家。那晚,陈鹤带池彻在夜市遇见夫人,此后夫人失踪,池彻也在暗卫追踪下销声匿迹,身份由此败露。翊卫查抄陈家之际,陈父料定必会拷问陈鹤,怕她泄露池彻行踪,便先下手为强,亲手将她活活掐死。”
阿哲便是朱雀盟匪首池彻!
陈鹤是被父亲亲手掐死!
时毓一时间被这接连的惊雷劈得心头剧震,脑中嗡嗡作响,怔怔望着顾昭。
阿哲怎么会是匪首?他那么温良敦厚,怎么可能作奸犯科,杀人如麻?!
他当晚出现在夜市上,出手救下自己,是巧合吗?若不是,救自己于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暴露身份,招致杀身之祸,何苦来哉?
而那小陈鹤竟死于疼爱她的父亲之手,这让时毓心底发寒、如坠冰窟。
归根结底,女人在这个时代活成什么样,全凭男子的喜恶与取舍。今日宠你,便将你捧上云端,明日觉得你碍事,便能将你生生掐死。连骨肉亲情都如此,何况其他?
一股莫大的无助与恐惧沿着脊椎攀上来,恍若一双手随时会从背后伸出,扼住她的喉咙。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颈侧,那无助感迫着她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凭恃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
帐内,叶白将她的一举一动、一情一绪尽收眼底,心中胜算又添了几分。
几个时辰前,她与吕桓暗中联络上。吕桓将自己是如何来到驻军大营据实相告,她转瞬便谋出一条脱身之计。
她授意吕桓,故意将陈鹤的下场说得凄惨,试探时毓的态度。时毓若表现出痛心,便可利用。而时毓的反应,完全符合她的预期。更令她意外的是,时毓竟还惦记着阿哲的安危。
既然她对阿哲心存感念,那阿哲的真实身份,必能令她对朱雀盟改观,如此一来,便有策反之机。即便策反不成,以她的心软仁善,至少也能助自己摆脱顾昭的控制,求一个痛快了断。
念及此,她再次大声叫骂起来。
“混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顾昭,你是个强盗,流氓,王八蛋!”
“绳子勒疼我了,你想勒死我吗?快给我松开!”
“求求你了,放我回家吧,求求你……”
时毓此时正恨顾昭,恨陈鹤的父亲,内心惶惶恨自己不够强大,听着帐内咒骂,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昭:“敢问中郎将,帐中究竟是何人?”
顾昭脸色难看,语气不耐:“是顾某的妻子。”
“妻子?” 时毓缓缓起身,目光清冷,“中郎将出身名门,素来重礼守节。不知是哪家闺秀,何时定亲、何时纳采问名、何时行的大婚之礼?既为妻室,为何要用绳索捆缚?为何她声声求你放她离去?莫非中郎将娶的是青楼放□□子,这便是你们的闺房之趣?”
“闭嘴!”顾昭颈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似要随时都会动手伤人。他狠狠盯着时毓,怒意盎然:“你越界了。无论如何,那是我的私事!非礼勿听,请夫人离开这里!”
时毓被顾昭这强硬态度激出火气,也生出一试锋芒的念头——她想确认,这个摄政王宠妾的身份,对外臣究竟有几分威慑力,能办多大的事儿。
她强硬道:“中郎将难道不知,真正的夫妻纠纷我都管过,未经六礼的假夫妻我为何管不得?囚禁虐待皆是犯法,不管你是将军还是世家公子,在律法面前都没有特权!不管账内是谁,不管所犯何罪,都该交由有司明正典刑,而非受你私刑,便是十恶不赦,也该死在刑场,而非死在你这营帐之中!”
顾昭怒极,猛地扬手便要挥落。
“中郎将看清楚,你面前之人,是殿下亲封的毓夫人!”
便在此时,斜侧里传来夏侯仪低沉冷冽的喝止。
时毓侧目望去,只见夏侯仪身着一袭素色常服,宽袖轻扬、洒脱利落,腰间却依旧佩剑在身。整个人俊美如铸,锋芒暗藏,清爽挺拔之中,不减半分杀伐锐气。
她对时毓轻轻颔首。
时毓方才被顾昭的掌风逼得脊背绷紧,心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窒了一瞬。看到夏侯仪的那一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竟有种肾上腺素骤然耗尽的虚脱感。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她暗自吐出一口气,勉力稳住心神,朝夏侯仪轻轻点了点头。
顾昭放下手,冷笑着嘲讽道:“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管闲事吗?”
夏侯仪道:“在本将军的营地上,没有本将军管不得的事。护卫毓夫人的安危,更是本将军职责所在。”
时毓满眼崇拜艳羡:好生霸道的女人!这就是军权在手的底气吗?人果然还是要自己有权!
顾昭强压怒火:“既如此,还请夏侯将军将毓夫人送回营帐,莫要留在此地涉险。”
“本将军为何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