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教练表情肃穆,这个距离比他春高坐在第一排时更近,他一眨不眨盯着日向。
嘭哒、嘭哒。
影山慢条斯理地拍球,声音将他的存在感扩大,仿佛全场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影山的压迫感此时就是全场最强。
他也是全场发挥最好的存在。
哨响后黑发少年挥臂大力跳发,直接砸上白鸟泽后排主攻的手臂,弹回乌野球场。
“日向!”影山立刻喊道。
不好!白布看得清楚一时情急,喉咙发出一道呼喊,但依旧无法阻挡球网前日向的出现。
探头球。
毫不留情、没有片刻的犹豫。影山那一道喊声就是对日向发出的最新挑战。
日向全力挥扣。
两道杀球连续地向白鸟泽发起进攻。
“嘭!”来不及防御,白布和自由人都倒在地上,懊恼不已。
影山满意地再度接住排球,笑容恣意嚣张。
视线、节奏,尽属于——我们。
属于国王的红色披风在空中招展飞扬,影山的意图不容任何人置疑。
等他视线落下,下意识去找日向的脑袋时,却见日向正回头看他。
刚捧起排球的男生明显一愣,他怔怔看着日向。
“再来一球!影山!”日向也大声喊道,然后回过脑袋:可恶啊,最近几天影山也太帅了吧。
而话音落下后,那站在发球位上的男生目光又坚定了几分。
像是没有兑现这句话就输了一般。
可恶!白布咬牙,这对混蛋搭档!
。
第一局以25:21乌野获胜。
短暂休息后,第二局继续。
白鸟泽打得十分艰难。
场下人倒是看得无比顺畅。
乌野的进攻节奏多变,而日向总是能从中敏锐察觉到白鸟泽没跟上的某个节拍,直接杀球冲下。
时机如无形细线穿插交错于赛场之上,只等日向抓住。
乌野的进攻核心不断运转,只要日向和影山还在球场,乌野的进攻便不会停歇,而田中是其中最凶猛的炮台。
但五色强大的自尊不容许就这样认输。
他扣球的准度比田中还要可怕,类似于森久的风格让他能立即瞄准拦网边界,用超级直线和极小锐角球接连突破。
力道还不够、视野的广度还不够。五色反思着自己的缺点,再度呼喊要球。
当他迎面去拦日向的扣球,但还是被绕开得分。
但他也抓住了乌野偶尔不那么流畅的配合,白鸟泽终于掰回一局。
“还以为乌野这次会直接一路零封夺冠呢。”
“怎么会,那可是白鸟泽啊。”
场下窸窸窣窣,休息期间,观众们讨论着赛况。
第三局开始,白鸟泽还保持了一段时间的优势。
但反而是这种优势,激出了日向更兴奋的战意。
来吧、来吧。
当五色抬起头时,看到的便是日向在无声呼唤的眼神。
就像曾经的牛岛一样,五色的心中也忽然升起一句话。
——日向翔阳,我想要打倒你!
日向乐意之至。
但在日向轮到后排时,日向和影山开始相互托球哄骗拦网的时候,白鸟泽的优势开始崩盘。
白鸟泽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会把拦网哄得团团转的进攻。
还有的练。鹫匠教练心想。
“为什么白鸟泽不试着拦一下对面7号(日向)啊?”
“感觉黑色那边明明攻手看上去都不怎么健壮,但经常得分啊。”场下观众轻声道。
排球自球网上被缘下扣下,拦网之间的逼仄几乎要将缘下的呼吸吞没,但终于是打上拦网者手臂,成功得分。
“呼。”缘下气喘吁吁。
影山神色颇为满意,轻轻抿着唇——刚才日向的跑动又把白鸟泽的拦网骗过去了。
“好扣球,缘下前辈。”影山说。
“啊……”缘下无奈,“谢谢。”
这个人……
影山对胜负没有任何想法。
或者说他对胜负没有任何疑问。
他认为乌野能赢,除此以外……
他只是单纯地在享受比赛,用托球将每个人的最强状态发挥出来而已。
没有一点放水地托球。
“日向你刚才的拦网明显蹦早了吧!”然后就听影山朝着日向喊。
日向身体一僵,没回,影山继续喊他。
日向扭头:“我听到了!”
没过一会,日向这心虚就不见了。
“嘿嘿!”场上日向蹦蹦跳跳,“好久不见了啊月岛~”
月岛一脸嫌弃地站到他身边。
日向现在还处于对‘和月岛并肩站在前排’这件事觉得很新奇的阶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