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好了,这回仍还是绣枕屏。
不是他不想换花样,实是从郭蕊那处得了反馈,上回的枕屏买主格外满意,是买给家里姑娘做嫁妆的,另还有个小三岁的哥儿,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年,也该嫁出去了,说是枕屏拿回去,小哥儿也吵着要和姐姐一样的。
但这哥儿呢,生性跳脱,说是不要甚么石榴图,葡萄图,点名要同个寓意的“瓜瓞绵绵图”。
所谓“瓜瓞绵绵”,就是一根藤上好多瓜,一样寓意多子多福,只是比不得石榴、葡萄等精巧。
毕竟圆滚滚的瓜,不及石榴艳,不及葡萄甜。
不过要曾如意说来,胜在别致有意趣。
他绘了几个图样送去郭家绣坊,买主那头挑了其中一个,乃是个有蝴蝶点缀。
听闻还特意说要和上回同一个绣工的,不许暗自更换,他们可认得出手艺。
这等暗中抢活的事,郭蕊自也不屑去做的,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知会了曾如意。
这回算是定制的活计,还大方地给了五贯的定钱。
曾如意便不好再和从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绣了,基本空闲时间都给填在了其中,答应人家正月前就绣好送去。
镯子(二更合一)
前些日子为着做贝壳链子,常霄识得了珠子市上的几个人。
这珠子有贵有贱,贵的有金珠银珠玉珠,便宜的有陶瓷琉璃木头珠。
像是大的珠子商,大都是什么样式都卖,能给你数出上百种。
因这个缘故,常霄经人介绍,寻到个听闻手艺不错的玉匠,能给开石头料子,再依照你的说法给你制成各色物件。
于是常霄找了个日子,跟曾如意说是去县城谈生意,实际是去了人家匠人家里,教人把在山里捡着的那块石头料给开了。
最早拿到手的时候本是想直接出手换钱的,后来又觉得不缺这点。
那会儿因着答应汤猎户和石木匠,出手以后见者有份,已是在分木头钱时,凑整多给了几百个。
匠人姓吴,拿着常霄给的料子对着光瞅了瞅,意外道:“先时听你说是块寻常杂色料子,我倒瞧着不像,自然,也不说多值钱了,只是品相估摸比你想的要好些。”
因着常霄是熟人介绍来的,登门托自己打料子还捎了礼,吴匠人对着常霄倒是好耐性,看他不懂行,还招呼他近前来,与他讲道:“虽说料子切开前谁都说不准,可有几个地方还是能看看,你先看外头这层皮,不似那等粗粗剌剌的,而是摸着颇为温润,就说明里头的料子应当也润,再看这颜色,是不是这头深,这头浅,一点点变过去的?那就说明这块料子个头不小,现今就盼着没有裂。”
常霄本觉得这料子是个纪念,值不值钱的不重要,如今听闻比自己预想中要好,自然是惊喜的。
“那劳驾您给开了,瞧着够做个什么的。”
又说要是做个无事牌一类的,几日能好。
吴匠人笑道:“这么着急,莫不是赶着送人,近来有什么日子?”
“过几日就是内子生辰。”
去年这会儿家里银钱还短缺,生辰时没什么像样的准备,今年却是不同了。
常霄预备用这块玛瑙料子做一样首饰,再去县城银铺给曾如意打个银镯。
“怪不得。”
吴匠人想了想道:“你过个三日来取,就差不多了。”
说罢也不再浪费工夫,取了工具来,先择好位置,给料子开了个窗。
这么一刀切下去,里面的颜色就透出来了,吴匠人忙道:“你看,我说得是不是不假!这块料子也称得上中等偏上了。”
常霄凑近看一眼,果见那料子是偏暗的枣红色,质地算得上温润。
得了常霄的首肯,吴匠人便继续开料子,得了块厚度将近一寸,长宽各将近两三寸的料子。
杂色是有的,但不多。
吴匠人说,这么一块料单卖的话,能卖到十贯钱。
做成东西单卖,那就更是多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