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整个人被扔进了柔软的床铺中。还没等她从眩晕中缓过神,一具沉重滚烫的躯体欺身而上。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长久的克制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动作。
“嗯……”
宋棠经不住地颤抖。
太久了。
整整六年,这具身体对他的记忆深刻得近乎羞耻。
充沛的情感又在酒意的催化下泛滥,身体本能地想要贴得更紧。
迟到太久的温存在心底引出一种空荡的陌生感,她泄愤般咬在他的肩骨上。
“宋棠。”他声音低哑,话语几乎从齿间挤出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艰难地哼应。
理智悉数作废,宋棠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够说出口。
第二天,宋棠醒来时眼睛还闭着的,身上的酸痛感清晰,她酝酿了一会儿,睁开眼,缓缓扭过头。
谢书衍正垂眸看着她,眼里没有初醒的朦胧,显然已经醒了很久。
四目相对,但是诡异地沉默。
宋棠动了动有些酸涩的眼睛,“早上好。”
谢书衍“嗯”了一声,挪开了视线。
宋棠收拾齐整后拉开休息室门,悄悄往办公室看了看。
没人。
她转身倚在门框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谢书衍,抿了抿唇,说道:“今天我还要上班,要不你先回去吧。”
谢书衍闻言在原地停了一下,好笑地轻呵了一声,“你觉得我会赖这儿不成?”
宋棠走近他,不熟练地帮人理了理领口,语气带点商量,“晚上下班我去找你,行吗?”
谢书衍没领情,“你忙你的。”
宋棠目送他出了办公室,叹口气,回身坐在椅子上。
另一边,助理小周在门外提着早点,犹豫要不要进去叫醒老板。
突然,门被拧开,再看清里面走出的人,小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知道宋总昨天很晚才回的公司,也知道她偶尔熬狠了会直接睡休息室,所以今天特意提早过来,怕她有事找不到人。本来是想贴心地让老板多休息休息,结果……瞧她撞见了什么?
她和谢书衍也算见过几次了,还在思索老板的男人应该怎么称呼,没想到谢书衍旁若无人地越过她,直接按了电梯下楼。
她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
她心里暗暗惊讶,啊,难道昨晚让宋总不满意了么。
周助理敲了敲门。
“请进。”
小姑娘还没回过神,指了指门外,结结巴巴地说,“宋总,刚刚我看见那个”
“谢书衍?”
“嗯嗯。”
宋棠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想笑,“这是什么表情,你害怕他吗?”
助理忙否认,“不是,我在想要不要打招呼,他就走路带风地过去了。”
宋棠微笑,“没事,怕我们吵架?放心,吵也吵不到你头上。去工作吧,今晚提前下班。”
老板果然是老板,见惯了世面,不惧任何脸色。
助理捣蒜般点头,在宋棠如沐春风的声音中,对她的崇拜更加一层。
看着屏幕上堆积的文件夹,再想想刚才把谢书衍打发走的场面,宋棠忍不住在心里自嘲。
自己现在特别像古代那些上早朝的君主,从寝宫里出来就开始批奏折,想想又摇了摇头,她的事儿还多着呢。
看着眼前紧密的日程,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今天坚决不加班。
下午五点整,宋棠干净利落地关了电脑。
助理小周看着平日里工作狂魔的老板居然第一个带头下班,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宋棠没理会小姑娘调侃的目光,直接拎着包去了车库。
这边的单位得有通行证才能进,宋棠到地方后,只能把车停在道闸外的白线外。
下车后,傍晚的冷风刮过来,她把毛衣领口往上拉了拉,快步走到保安亭,摸出手机给谢书衍打电话。
只听他说就下来。
一个保安大叔坐在亭子里执勤,闲着没事儿,眼神时不时往外瞄。
看看宋棠,又看看她的车。
他盯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那张脸眼熟,忍不住拉开窗户搭话:“姑娘,我看你挺面熟,是不是电视上那个、那个演戏的?还是那个什么卫视主持人?”
宋棠正把手揣兜里避风,闻言转过身来,笑了笑,存了心思逗他,“差不多,您再仔细猜猜?”
大叔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谢书衍走下台阶,老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招摇的红色法拉利,以及站在保安亭旁边、聊得有说有笑的宋棠。
宋棠一转头就看见了他,眼睛顿时明亮,抬手朝他的方向招了招。
他步子没停,径直穿过门禁区域走过来,视线落在她还穿着昨天单薄西装的身上,“大冷天的站外面做什么?”
“等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