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仰,献给高高在上的月亮,大秦唯一的君上。
英国公骑马架起雄鹰,打算沐浴换衣再入宫,丹心石佩揣进怀里。
策马路过云涌楼,谢千里仰望楼上,不由收紧缰绳放缓了速度,露出抹浅浅笑意,年轻的将军目若朗星。
路过的宾客们,谈笑声传进谢千里的耳朵,说得是最近城中的大事:“西南蛮王觐见,向陛下求娶花朝公主,被拒绝也不死心,赖在长安不走了。”
“陛下看重花朝,怎可能忍心她远嫁?”
“嗐,我听说陛下早给公主物色好一门绝妙的亲事,欲把花朝公主赐婚英国公,妹妹与爱将成亲,既能留住花朝,还能拉拢谢千里。前英国公跟惠宁大长公主,不就是如此联姻吗?”
“谢家尚主乃是惯例,谢府又要出驸马爷啦!”
谢千里眸光黯淡,笑容僵在嘴角。
丹心石佩
换好公爵常服,谢千里把丹心石佩揣进了袖袋。
因为赐婚的传闻,现在他满腔心绪杂乱,赶紧赶至皇宫,却听说君王在上林苑,对招安使团的召见有所改变。
“为何改变?”谢千里道。
他言语急迫,想要立刻弄清赐婚是否属实,却引来负责传话的小太监害怕,哆哆嗦嗦更讲不明白。
“因为蛮王,陛下又得拒绝蛮王。”
又字值得琢磨,蛮王执着于求娶花朝。
至于嬴曦再度不肯答应,云涌楼外听到的那声风闻,在谢千里耳畔如雷声轰鸣:陛下早给公主物色好一门亲事——谢府又要出驸马爷了。
谢千里转身就跑。
小太监在后面急道:“国公爷!陛下不准朝臣跟进上林……苑……”
那太监余音消散,简直声音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这人的速度。
上林苑。
初夏日光晴好,宜春宫鹿鸣呦呦,几头小白鹿在宫苑边缘吃草,仙鹤飞舞。
那蛮王突然哈哈一笑,吹奏短笛急促长鸣,园中霎时不知从哪处立刻窜来七八只孔雀,落地展开巨大尾屏,高亢的鸣叫声吓跑了白鹿。小鹿慌忙逃窜。仙鹤扑扑翅膀也各自散开。
众孔雀化身成数把团扇,在嬴曦四周整齐地排列成半圆,抖动翠色尾羽,光芒一闪一闪。
蛮王粗声粗气:“陛下您看这副情状华丽神奇,本王若表演给花朝公主,公主会不会喜欢?”
嬴曦暗中皱眉。
——花朝只会躲你更远。
蛮王带来这几只绿孔雀很是恶霸,上林苑没有猛禽猛兽,它们就在园里横行无忌,早超出了划定的地盘,抢夺别的动物水食,抓咬温吞老实的蓝孔雀。
蛮王一直赖在长安不走,还时常入宫给它们撑腰,众孔雀更加有恃无恐。
抖动尾屏摆阵时,看见不甘心回来继续啃草的小鹿,众孔雀遂齐齐亮出羽毛把那群鹿儿驱逐走老远。
“呦呦——呦……”
鹿鸣声满含着委屈。
鹿在告状。
但他身为皇帝,怎好因为动物争胜而跟蛮王计较?
况且那蛮王,也就只能拿动物撒撒气。
这段时间,蛮王为求娶花朝,被坚定拒绝过无数回,至今仍然不死心。
蛮王真对花朝用情至深吗?
嬴曦理性地否认。
首先他不信蛮王所说一见钟情,怀有这种心思的男人,纯粹都是见色起意。
再者说嫁妆,他这边越留,蛮王越知花朝重要,若能要过来,必定有大笔钱财。
其三嫁娶本该自愿,蛮王苦苦纠缠,已然失去风度。
最后他才论这蛮王的模样,嬴曦再度觑了眼,这人得比自己高出一整头,皮肤黑亮,眼睛有铜铃大小。
嬴曦尽量不以貌取人,可是观其容貌,仍然清楚感觉到,蛮王自大贪婪眼高于顶。
更何况还有前世惨案……
要不是自己马上对南方用兵,不希望蛮王生事,嬴曦打算拖延到蛮王必须回国。
如果现在四海清平,嬴曦想,朕直接在这儿绑了你,再给西南另立一个新王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