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对着坤疤,猛地呛出了一口血。
随后,他轻轻一晃,整个人软倒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回评论区的小伙伴们:肯定是he!但中间或许有很多波折
一步暗棋
夜幕压得极低,玉腊蜷缩在了重重黑暗中。没有风的空气浓稠得好似被凝住的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湿热就此被送入了百叶窗内。
忽然,天边一白,一道闪电划破了层层阴云。随后,一声巨响传来,滚雷降下,大雨倾盆而泄。
苗敏位于城南的花园小洋房大门紧闭,窗帘紧阖,楼上楼下不漏一丝光线,微有李澜生的床头亮着一盏火苗时不时跳动两下的蜡烛。
“快,拿个湿毛巾来。”苗敏急声说道。
这话话音还没落,屋外骤然“轰隆”一响,又大又密的雨点旋即“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窗台上。
深陷枕中的人瞬间惊醒,身子跟着一抖,偏头呕出了一口刚刚才被灌下的药汁。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胸口也快速地起伏着,一缕血丝随之溢出了他的唇角。
“李澜生……”守在一旁的谢三浪心中一紧,脱口叫道。
这时,苗敏的湿毛巾拿来了。他拧干了水,又抓了把冰块,如先前杜素香一样,将裹了冰块的毛巾贴住了李澜生的额头。
半昏半醒之间的人立刻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他蜷缩起了身子,一手揪着被褥,一手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澜生,澜生……”苗敏用力地掰开了李澜生的手,他轻言细语地安慰道,“澜生,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说话之间,一个“捧勐”匆匆敲响了房门,那“捧勐”在外焦急地说道:“苗敏老板,外面的路口突然开来了一列小卡车,车上坐的全是‘黑狗儿’!”
苗敏停在李澜生额上的手一顿,旋即飞快地回答:“命大家全部撤回房内,然后将大门关紧,我这就下楼。”
说完,他看了一眼谢三浪,示意谢三浪接替自己来按住这神志不清的人。
谢三浪不得犹豫,只能上前,抓住了李澜生冰凉的手腕。
声音从楼下远远传来,有玉腊警察敲响了这座花园小洋房的大门。苗敏很快迎上前,笑脸相待。一众人不知谈论了什么,那些披着黑制服的“狗儿”没多久便转身离去了。
但雷暴来得却更加凶猛了几分,就在这间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气的卧房外,雨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得李澜生刚刚松下的神经又登时紧绷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像是陷入了什么迷障一般,开始拼命地想要挣脱开谢三浪的钳制。
“李先生……李澜生……”谢三浪左支右绌,不得已双手环抱住这人的肩膀,把他直接圈进自己的怀里。
可这样一来,李澜生挣扎得更加厉害了,他痛苦地叫了起来:“杀了我,让我去死……”
一直贴在门边不敢上前的坤疤终于忍不下心了,他偏过头,小声说道:“敏叔,给李先生打一针吧。”
苗敏铁青着脸,顶着一头雨水站在卧室当中,一言不发地看着李澜生。
良久后,他回身对其中一个“捧勐”道:“去后面的库房,拿一针吗啡来。”
可正是这“吗啡”二字,令李澜生混乱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的身体立时一软,倒进了谢三浪的怀中,随即喃喃说道:“不行……”
不行……
不能打吗啡,起码,现在的他还能坚持。
而苗敏,在听到那一声微弱的拒绝后,再也不说话了。他走上前,拿起了裹着冰块的毛巾,贴在了李澜生的额头上。
暴雨交织如巨网,笼罩在了小城玉腊的当空。远处的山影在白光中显现出了似鬼魅的轮廓,但眨眼之后又被黑暗吞没。雷声已分不清个数,闪电也滚作一团,乌浪般的云翳浮在山脊,左右翻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