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
顺兴帝离开了瑞王府,走的时候情绪虽然低落,但相比于得到的收获也不算什么了?
魏东海紧跟着,在路边发现类似于面具的粉末,他有些疑虑。回头时,却恰好看见徐云霄远远地站着,目送他们离开。
他那目光漆黑摄人,神色冷肃,似乎根本不惧任何人的挑衅。
魏东海心惊地转过头去,叫走跟来的一众侍卫。
等到了外面,当他想告诉皇上时,却看见皇上眼眶泛泪,感慨地道:“只要他愿意回头,朕不允许这中间还会出岔子。”
“朕没有多少时间了,再也经不起十年的等待。”
“东海,放警觉点,不要让朕失望。”
魏东海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瑞王殿下真正接受皇子这个身份,皇上别提有多开心了?
可万一这其中有诈呢?
他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万一这次是瑞王殿下在欺骗您呢?”
顺兴帝蹙眉,不悦道:“他从未欺骗过我,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依旧如此。”
“再说了,父与子之间,何必要较真呢?即便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难道我就没有吗?”
“你是不是真的要看见朕落到孤家寡人的下场?就像当年的惠王,连自己的死都算计在内?”
魏东海连忙下跪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觉得瑞王殿下这转变有点突然。”
顺兴帝冷嗤道:“你有爱过人吗?”
“当年,你是真的爱宜嘉?”
“朕真的很好奇,你为何能问出这个问题来?”
魏东海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惊恐地道:“皇上,奴才怎么敢……”
顺兴帝见他如此狼狈,忍不住嘲讽道:“你慌什么,不必再慌了。宜嘉嫁给了张泰宁,你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包括朕也是一样的。”
“所以……如果你们谁敢再伤害我儿子,我谁都不会放过了,一个都不会!”
顺兴帝说完,自行上了车驾。
随即他掀开车帘,对魏东海道:“你跪着进皇城吧,如果做不到,也不用再跟在朕的身边伺候了。”
魏东海俯身,闭上眼睛,痛苦般道:“奴才遵命。”
皇上的车驾远去,魏东海的身躯还跪着,像乌龟一般缓慢地,跪着爬行……
过往的刀光剑影快速闪现,一幕幕,皇后临死前看向他的森冷目光,那鲜血喷溅时的温热,似乎都还在脸上。
可当他伸手去摸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是汗水而已。
但尘封的往事仿佛就此打开了一道房门,总有些蛛丝马迹显露出来,以皇上的聪明睿智,知道真相不过是迟早的事,到那时……魏家就只能靠魏紫撑着了。
想到这里,魏东海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时,他看了一眼瑞王府的方向,发出一声宛如鸟鸣般的声音。
而此时,竹坞山房的后院里。
林荫间迅速回应着哨声,听见的魏紫看了看四周,便对徐安然道:“你可以摘下面具了。”
徐安然狐疑地望着他。
魏紫道:“刚刚那个是宫里探子撤退的哨声。证明不会有人再监视瑞王府了。”
徐安然还是没有动,这个时候徐云霄回来了,徐安然眼眸倏尔一亮。
“三叔。”
徐云霄抿着嘴角,微微颔首。
却在看向魏紫时说道:“你叔叔不知道怎么触怒龙颜,你最好还是出去看一下。”
魏紫眸色一变,匆匆离开。
徐安然不安地挽住徐云霄的手:“怎么了?”
徐云霄道:“没什么,让魏紫去解决。”
徐安然缓缓点了点头。
徐云霄道:“我们去用午膳,一会就回篱园。”
徐安然却看向七贤楼的方向:“刚刚皇上他们就待在那儿吗?”
“我想上去瞅瞅。”
徐云霄笑着道:“当然可以。”
随即让龚嬷嬷把午膳摆在七贤楼。
徐安然兴冲冲地跑上去,徐云霄让她慢点都不听。
她走到那宽敞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揽尽四周的景色,才知道这里和篱园一样,居高望远。
她道:“怪不得上次江慧茹在下面,你很快就到了,原来你都看得见。”
徐云霄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是故意隐瞒的,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回瑞王这个身份。”
徐安然担心这里还有皇上身边的人,就道:“我们晚上回去说吧,反正我不怪你就是了。”
徐云霄就喜欢看她这机灵时的小模样,格外鲜活,就像是初开时那簇簇拥挤在一起的花蕾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生机。
而他……曾经将自己陷入一滩泥泞里,直到如今才发现那时的痛苦和迷茫,也不过是暂时的。
唯一遗憾的是,他当时做的那些决定,真的以为就是一辈子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