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十分沉默寡言。”
老唐口吃,尽量少说话。
女皇笑道:“唐义方不但治理地方有功,还颇通军事。当年仅以两千修渠的民夫,就挡住了近万攻打县城的山民,免了百姓刀兵之祸。”
卢绘颇觉意外,“唐大人瞧着斯斯文文的,看不出啊。”
女皇,“如此说来,令尊经商也于地方多有助益了。”
未免话说太满,卢绘赶紧找补,“哪有,大家都只是为了讨生计,其实阿耶也遇上过轻浮颟顸的官员,不过往往是他在外忙了一圈回来,发现那官位上已换了人。阿耶说这就是陛下的‘试官制’——先试用起来,好的留下,不好的滚。”
“还有陛下的‘南选’,‘殿试’,‘科举糊名’……都选拔出了许多好官,造福一方百姓。”
女皇吐出一口浊气,精神大振。
她幽幽叹道,“如此说来,朕还是有些功绩的。”
卢绘斩钉截铁,“说陛下没有功绩,我耶娘的买卖都不答应!”
女皇又是一阵朗声大笑。
其实卢致南私底下跟妻女说过,女皇选官方式虽然很是灵活有效,但太依赖于当政者的勤勉监督,一旦皇帝懒政怠政,这些制度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所以阿耶虽被那酷吏打断了腿,但他是真没半分记恨陛下啊。”卢绘最后强调。
女皇龙颜大悦,当场就说要重赏卢致南,还要封他一个散职。
卢绘吓了一大跳,连忙婉拒,“万万不可,阿耶只是寻常商贾,无有寸功在身,只因为说了几句好话就受到封赏会招人非议的。陛下若非要赏赐,就赏给微臣吧,就说微臣谦谨恭顺什么的。”
女皇笑的不行,“上个月御花园驱除虫鼠,你举起石凳将两只硕鼠砸成血肉烂泥,恶心的金家兄弟几日不愿食肉,你还好意思说谦谨恭顺!”
卢绘脸红。
她总不能说其实当时金家兄弟正对她眉眼挑逗,她看着火大就露了一手——效果惊人,当场吓跑了那对如花似玉的美男。
好在女皇平日热衷理政,召见这两兄弟的时候不多,她并无更多机会展示自己的勇猛。
“那就说微臣侍疾有功吧。”卢绘为笑个不停的女皇顺气。
女皇笑骂:“你也算侍疾有功?汤药端到朕嘴边时,一碗只剩了半碗,朕没治你一个不力之罪就是开恩了!”
卢绘傻笑,“还是比半碗多一些的,吧。”
女皇笑的直摇头,“这样,除了上朝之时,明日起你也跟慧儿一般穿裙袍当值,不必日日穿这绿衣官服了,朕再赏你些穿戴首饰。”
卢绘谢恩。
这时,瞿松风来报,褚承谨在殿外求见,这已是最近第五次了。
女皇神色一冷,再次拒退。
“梁王还是很孝顺记挂陛下的。”卢绘小心说道。
女皇阴沉着脸,“不过是想看看朕死了没有。没出息的东西,被栽了赃都不知如何洗脱,庄怀贞三言两语就能逼的他狗急跳墙,朕见了他就生气,不见!”
她转而又问,“听闻庄怀贞出城时你去送行了,他说了什么,是否埋怨于朕。”
老庄还是离开了繁华的神都,带着简单的行囊与女皇的密报令符,如愿以偿的到广阔天地去一展抱负了。
临行前,他劝告给卢绘——“你我都是清风自在之人,宫廷中人心诡谲,处处是利害算计,待久了容易生出心魔,绘娘子尽早离去为是。”
这话当然不能跟女皇说,于是卢绘道,“庄大人的性情陛下还不知道么,当初他为了替金州百姓声张正义,一日三折,甚至光天化日送了一车盗匪头颅来东都。庄大人那么执拗,若非明白陛下的苦衷,他宁肯一死也不会认下裴少相那番结案说辞的。”
女皇默了片刻,轻骂了一句,“臭脾气!”
卢绘笑道,“微臣的阿娘说了,男子都是这等臭脾气,哪怕心里明白了嘴里也定不肯认的,哪像微臣这么从善如流,陛下将来多提拔几位女臣子就不受气了。”
女皇摇头:“你呀,不做佞臣可惜了。你舅父若湛难道不是男子?你以后行事要多学学他,闻一知十,绸缪桑土,办事何其妥帖。”
卢绘听出了女皇语气中的未尽之意。
就人品而言,女皇其实更欣赏庄怀贞这样嫉恶如仇的正人君子,但真到用时,却又不得不承认假舅父那样心思深沉的权臣更顺手,就像当年的王昧。
女皇望着袅袅升雾的玉竹熏笼,苍老的面容隐入锦帐的阴影中。
“那日,你说下毒之人很可能没什么势力,也缺阅历,朕就想到了敬仁与敬顺。可是紧接着敬顺就毒发身亡,敬仁又几度濒死,朕就犹豫了。”
“说到底,朕是没料到敬仁这么恨朕,深恨到宁愿杀死相依为命的弟弟,杀死自己,也非要拼死一搏。”
九五至尊的老妇怅然喟叹,卢绘似乎也受了感染,顺嘴叹道,“是呀,微臣也没想到。”
女皇看她小圆脸满是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