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宠若惊地答应了,说实话,双生子难得一见,他确实也想沾沾喜气。
随即话锋一转,作愁苦状道:“如安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尽忠为主,办事妥帖,如今得知他身世,见他与亲人团圆,我亦是感同身受,合该放他为良籍。只是……此事似还牵扯了一桩案子?想来怕是处理起来没那么容易,我等一行能在此停留的时日到底有限,还请常掌柜解惑。”
谁也不是圣人,好端端外出走商,结果遇见这么一档子事,有些担忧也是常理。
因着说来话长,常霄请白阳天落座,曾如安身为仆从,本该在旁侍立,如今也终于能陪坐在侧了。
另有个完全是凑热闹的夏小五,也捡了个下首位置,兴致勃勃地听起来。
常霄遂将曾兴运一家案子的来龙去脉讲明,听闻自己的“好大伯”已经入狱,身上还另外背了一桩人命官司,曾如安惊讶站起,一双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他不单让栾光暗中害我,竟还反手杀了栾光?”
曾如安咬牙切齿道:“曾家怎会有这般恶毒人物!爹爹是温润君子,焉知他亲大哥居然禽兽不如!”
“栾光身死一案已经审结,曾兴运偿命,其妻杨氏乃从犯,该判流放,但如今因着还有亲侄失踪一案未曾了结,虽是影响不了曾兴运偿命的事实,可总要查明后再行刑,因此现下其夫妻二人还关在莘县大牢里。”
曾如安这才得知,最近两年里常霄和小弟一直在为自己失踪的案子奔波,不单成功报了家仇,把大伯夫妻两个送入大牢,也还因此敦促了衙门往岭南发公文,追查当年的旧案。
为了找人作证,他们甚至专门去了一趟阳县,找来当初与自己同行的孔家二郎和经手过屋宅铺面买卖的牙人。
更不用说还有那张画像单子。
说到这里,常霄转向白阳天道:“白掌柜,据我所知,如大哥这般遭遇的,一旦查明,衙门便可销去其奴籍,归为良家。而您又并非是当年从私牙人手中,把人买走的第一手主家,怎么怪罪也怪不到您身上。”
而且此案怎么都算是县城数得上的大案要案了,为了早日结案,曾如安现身后衙门也不会拖延。
白阳天愿意出面的话,去了奴籍归为良家,不过是县老爷一句话的事。
当然,常霄没忘了暗示白阳天,哪怕没这个必要,自家也会多少给些补偿的,就当是衙门不插手的前提下,原该有的放奴归良的赎身钱。
说到这份上,白阳天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常霄办事周到,生意替他牵线了不说,银钱上也大方,不过他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就是了,比起真金白银,人情才是最值钱的。
当场就跟曾如安说明,此刻起两人不必以主仆相称,卖身契不过一张纸,说废也就废了。
而反过来,曾如安却也感念其恩德,待白阳天依旧作下仆之礼,这就是此二人之间的事了,常霄并不插话。
场面话说毕,按理曾如安就该跟着常霄去货行见小弟了,然而他却犹豫道:“不然,明天再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想收拾收拾,至少换身衣裳,不好给你们丢脸。”
自己如今灰头土脸的,一身的旧衣旧鞋,头发胡乱用布巾绑着。
这副模样去见还在坐月子的小弟,怕是要惹他伤心了。
常霄教他不必多想,但见曾如安坚持,便遂他的意思,离开前道,晚些时候会让伙计来送明日洗三宴的帖子。
想要给曾如安留些银钱,好让他置办行头,曾如安却执意不要,说自己身上也有。
白阳天待他确实不错,每月工钱尚可,偶尔还能得些赏。
如此,常霄作别三人,先行离开。
出了客舍后,瞥见始终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夏小五,瞧着这小子欲言又止,仿佛快憋疯了,常霄笑道:“走吧,跟我回货行领你的赏钱。”
夏小五原地蹦了起来。
“真的给啊?”
“还能是假的不成,你能赶在我自己查明之前递来消息,也算是你的运气。”
一百贯对于自家而言也不是小数目,可是话既说出口,夏小五也确实送来了线索,没有不兑现的道理。
钱给出去还能再挣,口碑没了影响更大。
哪怕夏小五不去到处乱说,口口相传的日子久了,也难保不会有人添油加醋。
自家还要在马桥镇做长久生意,把目光放长远看,一百贯就不算是多了,不可因小失大。
夏小五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走路都不知何时变得同手同脚了。
“常掌柜,以后我夏小五一定逢人就说隆昌货行和隆昌绣坊的好话,还有您和曾掌柜的好话,我还要去寺庙里拜一拜,让佛祖保佑你们一家子财源广进,长命百岁!”
“那就借你吉言了。”
常霄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
回到铺子里,常霄让夏小五找地方坐下稍等。
如此好消息,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