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怪我?”妈妈嗔怪地说,“是你自己太藏不住事了——恋爱中的人哪,连吃顿饭都要黏糊在一起,还发到动态里,而且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忘记屏蔽你爸爸了。”
弗里德里希打开社交软件一看,翻到一个多月前的动态,这才想起来那天的事,他和森鸥外一起去餐厅吃饭,遇见了一对未婚夫妻,他还帮忙弹了段钢琴,回来后因为帮到了别人还收获了夸奖而高兴,就发了动态,他屏蔽了妈妈,却忘了屏蔽爸爸!
弗里德里希:“……”
还有比这个更愚蠢的乌龙吗?
“别懊恼了。”妈妈似乎猜到了他的反应,“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亲爱的小男友做什么的。”
弗里德里希被妈妈促狭的话语弄得久违的有点窘迫——小男友?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哪里小了?
他觉得妈妈真该戒掉那些该死的肥皂剧了。前几次通电话时他就从妈妈口中得知,最近德国很流行那种肥皂剧,他信了妈妈的安利,也看了一部,但只看了一集,就被雷出来了——他们真的很爱用那种肉麻且亲近得过头的称呼,剧情也没头没脑,毫无逻辑。
最重要的是,那些肥皂剧里男主的妈妈最爱用他妈妈现在这种语气调侃儿子,太可恶了,把原本很正经的妈妈给带坏了。
……不过他好像确实应该跟爸爸妈妈介绍一下他的男朋友了。
“……”他半天没说话,犹豫着要怎么介绍。
落在妈妈耳朵里,就是儿子兀自沉默了一阵,就在她自讨没趣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儿子忽然别别扭扭地开口:“……他叫森鸥外。”
“……”她叫了起来,对身边的人说,“我就知道是他!亲爱的,你听到没有?我们的小宝贝在二十六岁时开启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段恋爱!”
“……”弗里德里希被妈妈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妈以前才不会这么肉麻,一定是因为那些肥皂剧。
该死的肥皂剧!你最好祈祷我哪天有权有势了不会取缔你们。弗里德里希心里暗骂两句,然后说:“爸爸怎么也在?”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另一道沉稳的男声:“我为什么不在?现在是周末,我在休假。”
弗里德里希说:“……哦。”
他担心妈妈继续说那种从肥皂剧学来的奇怪的话,赶紧找个借口把电话挂了。
……
过了几天,弗里德里希因为要用现金去银行取钱时发现银行卡余额出了问题,为什么凭空多出了五十万?
“……五十万马克??”弗里德里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看错,还真是整整五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都够在柏林市中心买一套漂亮的独栋双层房子了。
他查了一下款项的来源,发现自己的账户在八天前收到过一笔转账,来自是柏林财政支付中心,刚好五十万马克。
他第一反应是问爸爸,爸爸是这么回答的:“我听说政府给空袭受害者发了抚慰金,不过应该没有这么多,你问问是不是打多了?”
弗里德里希给政府打了跨国电话,并说明了情况,对方确认过后,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声音,紧接着就换了个人,一道莫名熟悉的男声说:“好久不见,弗里德里希,也许你还认得我?”
弗里德里希一听就认出来了:“……浮士德先生?”
对方顿了一下,语气还挺轻松的,听起来心情不错:“嗯,是我。你好奇那笔钱为什么这么多,是吗?它看起来不是单纯的抚慰金。”
对方话语的节奏太快,弗里德里希来不及询问转接电话的为什么是对面,就被带着走了,犹豫着说:“……是的。”
“我刚刚查了一下,那还包括了你哥哥的抚恤金。他失踪在十几年前的一场战役,那时法律对士兵的保护并不严格,因此他的家人一直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但最近我们完善了士兵权益保护法,失踪超三年的士兵会被视为死亡,然后他的家人会得到抚恤金——同时,你们需要去主动注销他的户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