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永王半睁着凤眼,艰难吐字:“范智爱,让他封地,提前封,封到很多地方,长安、新都、天南地北,到处都有。”
&esp;&esp;范智爱应是那姓范的谋臣。
&esp;&esp;嬴曦能明白,将弟弟带回来的信息放进脑海。永王的眼睛已经支撑不住闭上了。
&esp;&esp;却不等嬴曦吩咐,谢千里靠近永王,率先探了探鼻息,确定永王依然活着。他从外面叫了两个龙武军士兵:“将殿下抬到军医处。”
&esp;&esp;两名军士立刻称是。
&esp;&esp;帐帘掀起又关闭。
&esp;&esp;再回身,嬴曦脸早已冷下来,锐利的目光凝向帐门,嗓音冰凉:“谢千里。”
&esp;&esp;谢千里站在帐子门口。
&esp;&esp;烛光照得谢千里目光躲闪,方才英俊的将军,还伴驾坐在皇帝身侧,如今只剩彼此,他像棵树似的杵在营帐门口,脚下生根,进退都不自如。
&esp;&esp;“臣在。”
&esp;&esp;“你怎么不敢让荡儿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见你肚子上刀伤未愈,比他好不了多少,怕他臊你两句?”
&esp;&esp;甜统提醒:“陛下,是没穿上衣,不对,没穿上甲。”
&esp;&esp;“但如果您愿意认为,这就是没穿衣服,我会很高兴地猛磕。”
&esp;&esp;——“大狼狗腹肌好不好摸?”
&esp;&esp;甜统荡漾。
&esp;&esp;嬴曦没有回应甜统。
&esp;&esp;帐子里的帝王眼神越来越淡。
&esp;&esp;这使谢千里回忆嬴曦今天刚进营帐,就命令自己卸甲,拆绷带验伤,皇帝用微凉的指端,触碰自己腹部刚结痂的伤口。
&esp;&esp;那时玉白的肌肤,颜色与血痂深红相撞。
&esp;&esp;伤处被对方戳刺,腹肌不可自持地乱跳。
&esp;&esp;他无法有任何遐思,因为意中人不是任何旖旎暗示,抬眸逼视自己,龙颜不悦极了。
&esp;&esp;谢千里又是满心惶恐。
&esp;&esp;不欲惹恼喜欢的对方,怕他降低一点点对自己的印象:“臣知罪。”
&esp;&esp;“你从未知过罪。”嬴曦打断道。
&esp;&esp;皇帝坐着掀起眼帘,深灰色的眸子映入谢千里拔卓的身影。
&esp;&esp;分明对方履行承诺,做得都是再忠心不过的好事,可却让嬴曦升腾起更为强烈的火气,胜过了临川水战结束后的那场。
&esp;&esp;“臣万死。”
&esp;&esp;“不准跪!”
&esp;&esp;登基为帝,被所有臣民朝拜,这本该是帝王的日常。
&esp;&esp;可见到对方照例行礼,分明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却给嬴曦火上浇油,他提起声音阻止,没有形成双方一坐一跪的局面。
&esp;&esp;谢千里就只能站到笔挺,不得靠近。
&esp;&esp;认错请罪都无用,他不知自己该干什么。
&esp;&esp;他有双黑亮有神的眼睛,大多数情况下要么平静,要么透着杀性。
&esp;&esp;可是他敛尽锋芒,唯独露出锋刃外的满腔赤诚,想全部献给嬴曦。
&esp;&esp;却让嬴曦用话刺得,快要将他的神魂撕碎了:
&esp;&esp;“两月能打完的仗,现在仍无结果。苏雪仪每天往军营报不少于十封书信,皆要紧事多,如意事少。朕心中已有千头万绪。”
&esp;&esp;“车成仁又杀了朕数不清的将军。”
&esp;&esp;“你托人请战,其心可嘉,但朕最近不想听见第四次,也不想再过来亲自检验你身上的伤,谢千里,朕厌恶你逞强。”
&esp;&esp;嬴曦将茶盏撂下,杯底与桌台磕碰作响。
&esp;&esp;响声于极静谧时犹如雷鸣,皇帝马上要爆发咳嗽。
&esp;&esp;嬴曦掩袖将它忍住,眼眶涨成了通红。末尾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便只有匆匆拂袖,代表帝王对他申请对抗车成仁的又一次拒绝。
&esp;&esp;嬴曦态度如此鲜明。
&esp;&esp;谢千里没敢追出帐外。
&esp;&esp;因为帐帘像一道壁垒。壁垒那端是嬴曦对他画地为牢,逼迫他就在此处将养。
&esp;&esp;谢千里感到茫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