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五叔又逗我
李治心说,五叔真行,一个黄河骗俩人!
又过两炷香,无需李愔开口,李治也无法淡定,“五叔,对吗?”
没头没尾,谢景没听懂,“什么对吗?”
“有五十筐了。”李治向身后的草席看去。
李愔终于坐不住,“小九,你来!”不待李治拒绝就把毛笔塞他手中。
李治拿起李愔写的一沓纸:“五叔,这么多了啊。”
谢景:“没有这么多,我岂不是被骗了?”
李治想想也有道理,坐下替李愔记录。
谢甲比李治大了不少,又读过书学过算术,可不像李治这般好糊弄,“五叔,稻谷亩产这么高,稻种不可能百文一斤,您究竟多少钱买的?”
百文一斤已经很多,再多下去定会引人注意,有心人围绕他仔细暗查,肯定能查到他不曾找人买过稻种。
谢景:“你当人人都和咱们一样可以深耕细作啊?”
谢甲一时间没听懂:“什么意思?”
“庄家不认耶和娘,精耕细作多打粮。”谢景找到村正,村正此刻眉头紧锁,跟遇到困难似的,“村正,多年前您的稻谷亩产多?”
村正一时间也没听明白:“多年前?”
谢景:“不懂插秧和没有江东犁之前。”
村正细想想:“我小的时候确实有人不懂插秧,找我父亲请教。那个时候的稻谷亩产几十斤吧。”
谢景:“如今又是多少?”
村正:“像今年没有涨水也没有干旱,生过虫子,小甲叫我们用草木灰,虫子还没长大就死了,算是风调雨顺,亩产有可能达到两百多斤。谢掌柜,和你这个有关吗?”
谢景开始胡扯了,“我的稻谷极有可能来自北方的靺鞨部落。那边的人没有江东犁,也不懂插秧。稻谷长得好八成和当地的黑土有关。”扫一眼谢甲和李治,“懂了吗?”
谢甲恍然大悟:“好比以前吃屎长大的猪和如今吃粮食且阉割的猪?”
村民们不懂什么是靺鞨部落,但自从阉割技术普及到田间地头,村里的猪大了一圈。
村正代入一下,不禁说:“要是那个靺鞨部落的稻谷亩产三百斤,谢掌柜,你的这个得亩产六七百斤啊?”
谢景看向禁卫:“有没有人找突厥人买过棉花种子?”
二十名禁卫当中真有一人买过,他向谢景走来:“某的叔父买过。”
谢景:“突厥人的亩产多少,你家的棉花亩产多少?”
十年前禁卫年少,家里的日子宽裕,照理说不应该懂农事。但他长安长大,经历过三年灾荒,家中长辈担心他人到中年再遇到天灾,贞观四年长辈亲自带他来到田间地头,亲口告诉他什么季节种什么庄稼。
禁卫:“据说西突厥人种棉花不犁地不育苗,挖个坑添点土,亩产只是我们的三成。”
村民们倒吸一口气。
李愔惊叫:“九百斤?!难怪我越写越多!五叔,我要去两次黄河!”
谢景:“稍安勿躁。靺鞨部落的稻谷亩产三百斤是村正猜的,兴许只有两百斤。”
李治看向谢景:“五叔没问啊?”
谢景:“你要是没钱了仿一幅字拿去卖,会告诉买家非名家大作吗?他告诉我四百斤,我敢信吗?”
李治:“以我在西市多年的经验,极有可能只有两百斤。”
谢甲不禁开口:“那边真是个好地方。那样种地竟然还能多达两百斤。”
村正等人忍不住羡慕靺鞨部落的土。
谢景心说,可算糊弄过去。
禁卫又称了许久,李治的手写酸了,终于称好了。
谢景叫李治用算盘算一下,村正开口道:“七千斤只多不少。”
看热闹的村民们顿时躁动起来,有人向谢景看过来,有人惊呼亩产多,有人说全村稻谷加一块也没有这么多。
村正就果断多了,直接问谢景的稻谷卖不卖。
李愔直肠子,道:“我们买了。”
村正其实已有预感,不是已经买下来,这兄弟俩何必带来那么多家丁和马车啊。但他还是固执询问是不是全买了。
李愔摇头,在他身边的禁卫抢先说:“我们买了六千斤!”
村正愣了愣神,“你们,之前就猜到这么多?”
禁卫胡扯:“谢掌柜同我们说过,有可能达到六千斤。我们家郎君就说,不到六千,我们要五千,过了六千,我们要六千。”
村正突然忘记说什么。
谢景笑道:“村正,七八斤就可以种一亩地。哪怕我只剩五百斤,也够全村种的啊。”
村正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多钱一斤啊?”
谢景看一眼李治等人:“给他们十文一斤。”
“那我们也十文。”村正道。
谢景有点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你们自家也有,我还答应给你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