荤腥,也吃不上一顿饱饭。稍稍走动便会浑身冒冷汗,甚至饿晕过去。”
李泰:“那个时候也可以养鸡养鸭吧?”
谢景:“可以的。但养的鸡鸭不舍得吃啊。下的蛋攒起来,留着置办一件厚衣裳过冬。像家里的猪,很多都是吃屎长大的。那个肉味,村里人宁愿喝榆树皮磨出的粉煮的野菜糊糊。”
李泰:“难怪我第一次到张杨里看到很多人都瘦的跟竹竿似的。”
“你见到的村民其实已经胖了许多。”谢景转向小六,“不信你问小六。”
小六还记得幼时贫穷的日子,“我都想死了算了。可是我又不想死,就跟自己说,过些日子再死。过着过着,越来越好。”说到此,小六湿了眼眶,“阿兄,谢谢你,幸好有你。”
谢景:“应当我谢谢你。没有你和阿翁阿婆,我无牵无挂,活着也没意思。”
李泰不禁说:“五叔,别说了,说得我难受。”
谢景笑道:“不说!”
“五叔,你有我!”
李治推开车窗露出头来。
谢景吓一跳,赶忙停下:“给我进去!”
李泰回头看去,脸色骤变,跳下马三两步过去,在他脑袋上一巴掌,小孩探出窗外的半个身子缩回去。
李愔也想勾头向外,见状赶忙坐好。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赶在午时抵达京师。李治又想留在谢景身边。谢景知道如何拿捏他,不慌不忙地问他想不想父母。
李治四岁以前的身体远不如两位兄长。因此李世民娇惯着他,长孙皇后对他也没有过多期望。帝后二人在这小孩眼中就是慈父慈母。李治自然喜爱这样的父母。
谢景指着两筐水果,提醒他父母也喜欢,小孩决定先把水果给父母送去。
见着父母,小孩又不想出宫,便同以前一样在心里宽慰自己,五叔又不会跑,休沐日再过去。
小孩开始了早出晚归的学习生活,谢景等人忙着收拾酒楼。
八月初一,酷暑远去,长安终于迎来秋的凉意。虽说晌午仍然炎热,但不会把人晒得油汪汪的。
在屋子里躲避多日的娇客们走出家门,在外的第一餐选择“谢五楼”。
荷花酥和牛乳鸡蛋羹是必须的。她们吃不惯油汪汪的红烧肉,但初秋时节最不缺各种蔬果。谢家种的茄子多到吃不完,谢景就教苏二等人做茄盒。茄盒上淋上酸甜汁,雉奴可以吃上一大碗。
除此之外,还有韭菜鸡蛋馓子粉丝蒸饺、苹果炖猪排和拔丝番薯。
虽然这个时节还没到番薯丰收季,但春番薯可以收了。
谢早和周仲朴打算把糜子和粟收上来就收春番薯。谁也不知道九月有没有连绵阴雨。不如早收早省心。
如今西市多数厨子才把铁锅用明白,还没来得及琢磨新菜,所以拔丝番薯和酸甜口的茄盒,全城只有谢五楼的厨子会做。
邀请闺中密友出来用餐的娇客颇为得意地问:“来值了吧?”
这一餐赢得所有人好评。
谢景堪称漠视的待客态度依然令娇客们满意。只因她们讨厌男人盯着她们的目光。上菜的伙计是女子,几个眼高于顶的娇客也忍不住称赞谢五会做买卖。
就在谢景回乡避暑的这些天,在“谢五楼”北半里出现个女子酒肆。顾名思义,只招待女客。
午后谢景闲下来,趴在储物柜上照看铺子,北边邻居的儿子和儿媳过来告诉他此事。
谢景不在意地笑笑:“没事的。”
邻居的儿媳快人快语,“谢五叔,那个酒肆明明针对你,你怎么一点也不急?这条街上的酒肆只有你家女客多!”
谢景:“女客来我的酒楼不是冲着二楼雅间。敢出来用餐的女子也不怕男客。北边的酒楼过于刻意,清高的世家小姐只会因此心生厌恶。况且她们这样做,说明对自家的菜不自信。”
对面邻居走过来也想告诉谢景此事,闻言停一下就继续向前:“常言道,酒香不怕巷子深。谢掌柜说得在理。谢掌柜的酒楼开在小巷也不用担心没有客人。”
谢景笑道:“何况我的酒楼在人来人往的西市路口啊。”但还是对两个小辈道谢,又叫还没回家的鲍大去后院给邻居拿几个茄子。”
几个邻居赶忙拒绝。
谢景对面的邻居看向自家门口,道:“我种了四盆茄子和豆角,你看,一天摘一次。”
北边的小夫妻道,他们家也不缺菜。其中半框还是王屠夫送的。
谢景把城里的房子交给王屠夫照看,院里的菜自然被他摘去,不然也是坏在地里。
“给过你们?”谢景有些意外,“我同他说过,吃不完可以拿去卖掉。”
对面邻居道:“前几年天灾闹的,城里人跟你一样有点空地就种菜。没有空地也找个破旧的陶盆种菜。这个时候不缺菜。”随后又说她娘家人也种了许多。
谢景:“这样很好。”
鲍大一见不用他拿菜:“东家,我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