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开口道:“你这是……在生我的气?”
林拾西:“……”
啊?
席凛走近他,语调放轻像在抱怨:“那天叫你也不理我,跑得飞快,气性怎么这么大?”
你在他心里不是特别的
林拾西彻底懵了。
他动作僵硬地给边牧套绳,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怎么反应才不露馅。
锁扣却卡住了,迟迟弄不好。
席凛上前帮忙,说:“那晚是我不好,突然提到你的伤心事,你气我也正常。”
他边说边留意林拾西的反应。
然而对方始终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边牧的脊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席凛收起试探,把安全绳递过去,“好了。”
林拾西把边牧抱进洗澡池拴好,调好水温,一声不吭地给它冲洗。
这只边牧品相极佳,白色围脖干净对称,漆黑背毛如缎带般柔顺亮泽,四蹄踏雪,尾尖一点白,相当漂亮。
小狗性格也温顺,洗澡的时候不但十分配合,还总用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林拾西,舌头吐在外面,尾巴不时摇两下。
像在求夸奖。
林拾西忍不住揉了两把它的脑袋。
边牧一开心,把身上的水甩得四处飞溅。
“乖一点。”
林拾西挽起袖口,抱它去旁边晾干台上,擦水吹干。
边牧虽属中型犬,但毛发又长又厚,给它洗澡吹毛是个体力活。
洗到一半,林拾西就微微出了汗。
幽微的玫瑰香飘散出来,汗湿的黑色发尾下,颈子白里透红的漂亮。
席凛在旁边盯着看了半晌,目光下移,掠过林拾西被围裙勒出的劲瘦腰线,又轻飘飘落在他青筋微突的小臂上。
少年的青涩感与成熟男人的性吸引力,竟能完美融聚于一身。
席凛忍不住走近些。
视线角度有了变化,他注意到在林拾西左侧小臂中间的位置,有一片淡色的瘢痕。
像……齿痕。
“你的手……”
“嗯?”林拾西见男人在盯着自己的胳膊,不明所以:“手怎么了?”
席凛说:“有疤。”
“哦,”林拾西随口道,“小时候被狗咬的。”
“是么。”
“嗯,洗好了。”
林拾西终于把狗毛吹干,按了两泵香波,给边牧擦遍全身,把毛梳顺。
边牧似乎很喜欢他,总爱往他身上蹭。
林拾西走两步,就要被它抬起的前爪抱住膝盖,活像个大型挂件。
林拾西好笑又无奈,推了几次没推开,只好蹲下来,轻轻抚它的背毛,试图跟它讲道理。
席凛垂眸看着,微笑道:“它很喜欢你。”
林拾西问:“它叫什么?”
席凛说:“喵喵。”
“……”林拾西皱眉,“你认真的?”
席凛莞尔,去前台结账。
他买了两大袋狗粮,还有一堆飞碟咬球玩具,丁倩对这种出手大方的客人自然十分热情,赶紧招呼林拾西帮忙把东西搬上车。
林拾西只好换掉打湿的工作服,穿好外套,送席凛出门。
席凛把东西一一丢进后备箱,林拾西牵着边牧站在车边,等席凛走过来,他把牵引绳递过去。
席凛没有立即接手,而是以一种蕴着微妙笑意的眼神,注视着他。
林拾西再度紧张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席凛眸色深深,笑道:“只是觉得你今天这身搭配很帅,很酷。”
林拾西很想翻白眼。
只听席凛又道:“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应该说什么吗?
林拾西怕说多错多,他不想让席凛察觉出自己的异常,只能保持缄默。
但席凛大有一副他不问点什么就不走的架势,林拾西无奈,绞尽脑汁憋出一句:“真叫喵喵?”
席凛扑哧一声笑了。
林拾西黑脸:“你耍我?”
席凛笑着伸出一只手:“喵喵,握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