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排钟熠抽出时间,去央视四台录了一期人物访谈。
&esp;&esp;中央电视台各个频道都设有相对应的访谈节目,其中四台的访谈覆盖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体育等领域。同龄人里,钟熠是第一个上该节目的人。
&esp;&esp;这不仅是一种荣誉,也是他需要的一次机会。
&esp;&esp;而对钟熠来说,这又是解锁央视电视集团板块的机会——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出现在法治频道。
&esp;&esp;四台的这个访谈节目叫《古夜访谈》,主持人就叫古夜。他四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四台的台柱子。这两年他的事业运不错,从前年开始就有被一台借过去,参加春晚主持。
&esp;&esp;古夜在录钟熠这期节目时,穿了一套青色的改良款中山装,给人的感觉既重视,又专业。
&esp;&esp;在演播厅中,他和钟熠互相侧身而坐。
&esp;&esp;因为是冬天,钟熠就简单地外穿了一件半立领毛衣。这种穿搭也是有说法的。毛衣材质松软,又居家日常,能给主持人和观看节目的观众带去一种更亲切的感官。
&esp;&esp;他架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腿上,头微微歪着,已经是成熟男人的模样。
&esp;&esp;他还使用着演《黑白之道》徐永元时的人物状态。
&esp;&esp;古夜的声音是和所有访谈节目主持人一样的舒缓,“最近有很多人讨论你的高考成绩。你现在能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esp;&esp;钟熠顿了顿,丢出来一个反问,“你觉得我考得差吗?”
&esp;&esp;古夜知道这个问题其实钟熠不太好回答,他发挥职业素养,帮他接上,“我觉得是正常的。”
&esp;&esp;正面的回应这件事,是钟熠团队的要求,也是电视台高层的要求。
&esp;&esp;古夜特别专业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艺术靠的是天赋与实操,是这方面的专项人才。我们那个时候也有很多老师傅没有读过书,但是就能能在一个专业上做到极致。”
&esp;&esp;他又提到,“其实你这件事之后我特意去查过政策。”
&esp;&esp;钟熠露出了一个讶异的表情,“政策怎么说的?”
&esp;&esp;古夜笑道:“你要感兴趣我可就献丑了。”
&esp;&esp;在钟熠点头后,他看着镜头道:“说是咱们90年代左右,各省剧团、文工团急需特长人才,所以进行了针对性的政策倾斜,有刻意降低文化门槛,吸纳艺术特长生源。”
&esp;&esp;古夜最后以核心来收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咱们评判一个演员还是需要看他的专业能力,而非文化成绩。”
&esp;&esp;让一个央视电视台的主持人帮自己说出这种话,钟熠不知道这次的舆论战还能怎么输。
&esp;&esp;以后别人想翻旧账,火力也波及不到他。
&esp;&esp;但钟熠又怕翻旧账——二十年后因为演员技能不行,学历又被特别放大,他得提前准备,让那个时候的自己避开这一场浩劫。
&esp;&esp;他可能有点茶?反正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了,我就会怀疑自己可能考的确实不太好。”
&esp;&esp;古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怜他,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一些同情,“那怎么办呢?又不能重考一次。”
&esp;&esp;钟熠很无所谓地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问题困扰,“继续学呗。往事不可追,但未来有无限可能。学习本来就是一件没有尽头的事,只要一直在学,我就能够积累到足够的知识。”
&esp;&esp;他举出一个例子,“其实都不用看太久的未来。就像我之前对徐朝的历史不算太清楚,但是为了能够演好这个角色,对得起这个机会,我几乎看遍了市面上有的,关于魏昭生平的正史和野史。”
&esp;&esp;古夜便顺着这个话题深入,“我听说你们剧组开机之前,是有像以前的四大名著剧组,进行系统性的学习组织的。”
&esp;&esp;“对。”
&esp;&esp;“你也参加了。”
&esp;&esp;“参加了。”
&esp;&esp;钟熠答得干脆,主持人便开始挖坑,“但是我好像听说你那个时候还在三台录综艺节目。”
&esp;&esp;谁知道他嘴里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人离开了学校,就不能继续处于脱产状态。学生时代能一心一意读书,进入了社会就只能自我调整,在工作的时候顺便读书。”
&esp;&esp;古夜有些怀疑,“这不会耽误吗?”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