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学派不过半载,武道天赋惊世也就罢了,怎会在丹道一途也有如此骇人造诣?
&esp;&esp;“不可能——”马扶风嘴唇微颤,罡气传音已带上一丝凝重,“他怎么能做到?便是丹道大宗师,也未必能在这等爆震边缘稳住乾坤造化炉!”
&esp;&esp;江言脸色发白,眼神沉冷:“不对——他这不是在稳炉。”
&esp;&esp;他死死盯着炉身震颤的规律,以及炉内药力被切割分化的轨迹,骤然明悟:“他是在借爆震之力锤炼药力!以对冲之法,强行将混乱药力重新梳理、压缩、提纯!”
&esp;&esp;马扶风闻言,头皮一阵发麻。
&esp;&esp;若真如此,那沈天非但能稳住丹炉,还能将这一炉本该炸毁的丹药——至少部分——抢救回来!
&esp;&esp;届时炉中究竟用了多少真材实料,损耗几何,将一览无余。
&esp;&esp;他们暗中克扣药材、以次充好,甚至私埋爆震符的行径,势必要暴露!
&esp;&esp;马扶风眼中厉色一闪。
&esp;&esp;绝不能让此子成事!
&esp;&esp;他往身后一名身着深青学士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递了一个眼色。
&esp;&esp;此人微微颔首,右袖随即微不可察地一拂,一缕淡灰色罡气如游丝般射出,绕过众人视线,悄无声息地袭向丹炉。
&esp;&esp;那是三品御器师方能掌握的虚空暗劲,无痕无迹,专攻内腑,中者外表无伤,内里却会罡气逆乱,心神受扰。
&esp;&esp;用于丹炉,则可进一步扰乱内部炉火灵脉,使其功亏一篑。
&esp;&esp;可就在那缕灰色罡气即将触及丹炉的刹那——
&esp;&esp;沈天头也未回,左手结印姿势不变,只右足轻轻一跺。
&esp;&esp;“砰!”
&esp;&esp;一声闷响。
&esp;&esp;那缕灰色罡气如撞上无形壁垒,骤然崩散。
&esp;&esp;与此同时,马扶风身后那名中年修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仰面便倒,竟直接晕厥过去!
&esp;&esp;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esp;&esp;众人看向沈天的目光,已带上深深敬畏。
&esp;&esp;江言与马扶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esp;&esp;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年仅二十的平北伯,可是在短短几日内,连斩罗云帆、萧玉衡、徐涯、耿直、瞿向松五位大学士,且杀人于百里之外,不留丝毫痕迹的狠人!
&esp;&esp;方才他们竟鬼迷心窍,敢在沈天面前耍这等小动作?
&esp;&esp;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后怕与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esp;&esp;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esp;&esp;殿内唯有炉火轰鸣与灵脉流转的嗡鸣。
&esp;&esp;两个时辰后。
&esp;&esp;沈天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按在炉壁的右手收回,左手印诀散去。
&esp;&esp;他长吁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esp;&esp;他这次还是耗费了不少元力,但随着沈天一呼吸,这些异状就消失不见。
&esp;&esp;他眸光清亮,抬眼看向那尊已恢复平静的乾坤造化炉,唇角微扬。
&esp;&esp;“开炉。”
&esp;&esp;沈天轻喝一声,抬手虚引。
&esp;&esp;炉门应声而开。
&esp;&esp;一股混杂着焦糊与药香的怪异气味涌出,殿内温度骤升。
&esp;&esp;众人凝目望去。
&esp;&esp;只见炉内十二格丹室,此刻景象各异——
&esp;&esp;有四格完全焦黑,药渣碳化,显然已彻底毁去。
&esp;&esp;另有八格却仍有丹药留存,只是数量极少,总计不过三十六颗。那些丹药形状并不规整,表面光泽黯淡,显然品相不佳,药力也大打折扣。
&esp;&esp;但——终究是成丹了!
&esp;&esp;在方才那等近乎必炸的绝境中,沈天竟硬生生抢回八格丹药,救下价值数千万七品灵石的药材!
&esp;&esp;兰石快步上前,仔细检视那些丹药,又看了看各格丹室残留的药渣,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沈天则走到炉前,俯身从一处丹室角落拾起一枚残符。
&esp;&esp;那符已破裂大半,只剩指甲盖大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