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即他张开嘴,露出后槽牙,尖着嗓子:“摇动——咿呀呀咿呀——灯心——哎哟——剔起银灯照——咿呀——影哎!”
&esp;&esp;“闭嘴!”燕屹起身,揪住他衣襟,拎着他往外走,“我不吃饭了,去接人。”
&esp;&esp;留芳带着小丫鬟,拎着食盒从穿堂过来,见燕屹落荒而逃,忙道:“大爷不是要在这里吃饭,怎么走了?”
&esp;&esp;琢云将梨核扔到树下:“我自己吃。”
&esp;&esp;留芳把肉、菜、汤、一大碗香米饭,以及琢云自己要吃的一碟桂花糯米糕摆放在桌上,自己先拿起一副碗筷,捡着边角碎屑尝了尝。
&esp;&esp;一个小孩抽抽搭搭地走过来,不知是挨了谁的揍,叫一声“姑姑”,然后伸出一只小黑爪子,勾走一块桂花糕,破涕为笑,在手里压的扁扁的,塞进嘴里,边吃边气鼓鼓往外走,像是要去复仇。
&esp;&esp;留芳把小孩、小猫视为一体,火速关门,让琢云清清静静吃饭。
&esp;&esp;琢云单手端着海棠大碗,一手拿起筷子,甩开膀子,往嘴里扒拉一大口饭,再夹一片肘子肉进嘴,一同咀嚼,伸脖子下咽。
&esp;&esp;她吃饱喝足,留芳运走残羹剩饭,擦干净桌子,正要让琢云试一试鞋,燕澄薇就来了。
&esp;&esp;燕澄薇站在暮色中,身后嬷嬷提着一篮瓜果,并未贸然进门,垂首等待。
&esp;&esp;琢云一言不发,伸出一只脚去,留芳给她换上新鞋,提起鞋后跟,低声道:“我絮了一点棉,姑娘试试挤不挤脚。”
&esp;&esp;琢云依言起身,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坐到罗汉床上:“不挤。”
&esp;&esp;“那我再做一双。”留芳蹲着给她换上旧鞋,提着起新鞋往外走,向燕澄薇行礼。
&esp;&esp;屋中琢云开口:“大姐进来坐。”
&esp;&esp;燕澄薇让丫鬟把瓜果给留芳,又说不要茶,这才迈步进屋,掇一个绣墩坐到罗汉床下首,低声道:“陛下要把潜邸给昌王,还特许他开内藏库,挑选珠宝玉器,装饰王府。”
&esp;&esp;“比起陛下宠爱太子,这些不算什么。”
&esp;&esp;“陛下翻脸无情,着实让人害怕,如今太子要见陛下一面都难,天家父子,真是——”
&esp;&esp;“说点别的。”
&esp;&esp;“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新鲜事,”燕澄薇笑了一下,“弹劾你也算不上新鲜事。”
&esp;&esp;琢云点头。
&esp;&esp;燕澄薇起身:“我去看孩子——”
&esp;&esp;话未说完,燕夫人匆匆赶来,没有过门槛,一只手扶住门槛,神色慌张:“常尚书来了!在前堂。”
&esp;&esp;“他?”燕澄薇瞪圆眼睛,扭头看琢云,“他怎么来了?惹人闲话,明天再落到陛下耳朵里,就真有新鲜事了。”
&esp;&esp;琢云起身:“他儿子在大街上戏弄我,他来赔礼道歉。”
&esp;&esp;燕澄薇这回把嘴也张的滚圆,看着琢云发青发紫的脸:“他儿子——”
&esp;&esp;她把“瞎”字咽回肚子里:“喜好真独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