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溜溜的小脸蛋还有些懵:“我有点渴。”
陈璟川应了声‘好’,忙起身用纸杯接了杯温水喂给他喝。
小朋友是真的很渴了,一口气就喝了一整杯。
他笑着问:“还喝吗?”
斯净摇头,笑眯眯地说:“不喝啦,叔叔,我想刷牙,你能抱我去洗手间吗?”
其实刷牙洗脸他可以自己完成的,但输液结束后总觉得腿有些软。
所以,还是叫叔叔抱着吧。
陈璟川二话没说的将他抱了起来,走去洗手间。
唐香刚刚被梁西闻拉着回了趟家,已经把几个人的日常用品都收拾了过来,斯净的牙刷牙膏和小水杯就放在洗手台上。
小朋友很乖巧的拿杯子接了些水,然后对着镜子自己左刷刷右刷刷。
陈璟川看着镜子里的斯净——眼睛亮晶晶的,和他母亲一样总是生机勃勃的模样,不气馁也不怕生,过敏后大半夜的醒来发现是自己这个半生不熟的叔叔也并不厮闹……
真是个非常懂事的小孩子。
还很爱干净,半夜三点钟了也要刷牙洗脸。
“椰子。”陈璟川看他自己用小手洗完脸后,抽了张洗脸巾帮他擦干,柔声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和护士姐姐?”
“没有啊,我挺好的,就是之前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斯净回忆着在车上的时候,好奇的仰着脸问他:“叔叔,是你给我打针了吗?”
陈璟川一愣:“我?”
“是啊,妈妈说你是医生。”斯净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小手表,歪着头说:“妈妈还说我不小心吃错东西过敏的时候,就要找医生。”
所以他不是胡乱摁的快捷键,而是真的在打电话给自己。
陈璟川猜测是自己的职业对于斯净这样的三岁小孩儿而言太难理解,所以梁西卉才用‘医生’两个字来简单概括。
但没想到小朋友记得这么清楚,还会在危险的时刻打电话过来求助。
陈璟川忍不住笑,蹲在他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椰子,你真聪明。”
斯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
等着洗漱完,陈璟川又把他抱了回去。
“叔叔。”斯净躺在病床上,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透过薄薄的白色纱帘照了进来,他还是困,倦倦的半闭着眼睛,还不忘声音含糊的问他:“等再睡一觉就能见到妈妈和爸爸了吧?”
“嗯。”陈璟川给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又抹了一层药膏,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手,柔声说:“椰子,安心睡吧。”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混乱不堪,但没有半点沾染到小孩儿身上的单纯气。
在斯净眼里,所有事情都没变,周围的人依然还是疼爱他的妈妈,爸爸,外公外婆,姨姥姥……
等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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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的咖啡店,人影寥寥。
更多在医院附近跑来跑去的人还是更习惯去附近的菜市场觅食,吃些便宜又顶饱的热乎东西,鲜少有人会选择来咖啡店来买这样冰冰凉凉的‘苦药汤’来提神。
所以选择在这里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潘琼南点了两杯冰美式,坐在窗边等了五分钟左右,就隔着落地的玻璃窗户看见了陈璟川远远走来的修长身影。
她戴着有度数的墨镜,镜片背后的双眼将男人高挑清瘦的身形,还有那张清隽的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态看的很清楚。
呵,看来是帮忙看顾了一晚上的小朋友。
通宵确实耗费精力,但诡异的是疲惫有时候反倒会更凸显一个人本身的英俊。
以貌取人是很肤浅且片面的行为,潘琼南心里清楚。
但不可否认,外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又方便的一张通行证,有时人长的好看,在社会上的方方面面总会有优势。
无论是工作,交友,甚至择偶……
所以潘琼南在柏林和他聊天的那一年,也不可避免曾经很肤浅的想过——陈璟川的前女友究竟是谁,会舍得和这么英俊的青年分开不到一年,就同别人结婚生子了?
尤其是深入了解过后,她发现这男生不管是人品,教养,学识,还是情商都无懈可击的情况下,女方父母又是什么人,能够坚持这么强烈的反对?
直到昨天,潘琼南才发现那位神秘洒脱的女孩儿竟然是梁西卉。
哦,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这么洒脱,有决断,令人念念不忘的姑娘,居然是梁西卉,她的外甥女。
就算是陈璟川这样优秀到离谱的男生,对梁西卉念念不忘,为此失眠抑郁,常年看心理医生,偷偷飞回来想看她穿婚纱的样子,甚至这么多年后还疑似当‘小三’……
也都是正常的,合情合理的。
并非正确,但合理,因为人总有情绪行为不受控,做出道德理智上是错误的,但却能抚慰内心的种种决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