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片几乎一边倒的崇拜与敬仰的洪流中,总有几道不同的视线,如同暗处的冰针,试图刺破这层辉煌。
观礼台的特殊区域,那些身着华服、被精心簇拥着的雄虫贵族们,此刻心情却远不如台下军雌那般纯粹。
他们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随着大众一起鼓掌,偶尔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真是……盛大的欢迎啊。”
一位身着紫色丝绒礼服的年轻雄虫轻轻摇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紧紧追随着红毯上那道耀眼的身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他同样是a级雄虫,在家中也备受追捧,何曾见过这等全民疯狂的场面?
“毕竟是立下了不世战功,应该的。”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雄虫淡淡接话,他看起来更为沉稳,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双s级……这个等级本身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所有虫喘不过气,彻底打破了雄虫间微妙的平衡。
过去的恭维、追捧、特权,在绝对的实力和战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听说……他和那个反叛军……”
又一个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酸意。
“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真是……自降身份。我们雄虫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啧!慎言!”
年长的雄虫立刻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眼神瞥向不远处的直播镜头。
“皇室和元老院都没表态,轮不到我们议论。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他现在如日中天,你想得罪他吗?”
年轻的雄虫悻悻地闭了嘴,但看向白盏的眼神更加复杂。
而恰好,白盏的金瞳状似无意地扫过观礼台方向,那些雄虫贵族们立刻换上更加灿烂真诚的笑容,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白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和嘲讽,快得没有任何镜头能捕捉到。
他当然能感受到那些藏在笑容下的复杂情绪。
他什么都知道,但这些被圈养在象牙塔里的雄虫,他们的看法于他而言,轻如尘埃。
这场欢庆,是帝国的需要,是军心的凝聚,也是他地位的彰显。
至于暗流之下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胜利之后的余兴节目,点缀罢了。
他步伐稳健,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沿着铺陈开的红毯,走向等候在尽头的皇室专用迎宾车队。
最前方,身着繁复华丽皇室礼服的虫皇陛下,竟亲自在此迎候。
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年长的雄虫,面容慈和,眼神却深邃睿智,周身沉淀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他代表着帝国古老的传统与秩序。
“欢迎归来,我们帝国的英雄,执行官阁下。”
虫皇陛下微笑着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他并未行礼,而是伸出了手。
这是极高的礼遇,近乎平辈论交。
白盏停下脚步,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既表达了尊重,又不失自身威仪。
他伸手与虫皇短暂交握。
“陛下亲自迎接,愧不敢当,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职责。”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的功绩,远超职责所在。”
虫皇陛下笑道,目光落在白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却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你的归来,让帝都的星辰都为之黯淡了。”
两人并肩走向加长的豪华悬浮礼车,镜头紧紧跟随,记录下这“君臣相得”的一幕。
然而在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喧嚣的瞬间,车内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悬浮车平稳地驶向位于帝都核心区域的执行官官邸。
沿途,欢呼的人群依旧未曾散去,但车内的对话却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
虫皇陛下看似随意地关心了一下前线将士的情况,以及白盏的身体状况,随后,话题不着痕迹地滑向了今晚即将举行的、规格更高的宫廷庆功盛宴。
“今晚的宴会,帝都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会到场,大家都期盼着能亲自向我们的英雄表达敬意。”
虫皇陛下语气温和,指尖轻轻摩挲着权杖顶端的宝石。
“说起来……此次战役的胜利,反叛军那边,似乎也提供了一些……协助?”
是什么协助已经不言而喻了,他话语停顿得恰到好处,目光落在白盏侧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盏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帝都盛景,语气平淡无波。
“是的,陛下,反叛军第二军团在侧翼牵制了部分联邦兵力,其军团长萧烬在最终决战中,亦发挥了关键作用,此次胜利,是帝国与反叛军联盟共同努力的结果。”
白盏面不改色的陈述事实,没有夸大,也完全没有回避萧烬的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