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分清了:主人的任务罢了
若有忆者胆敢探入这枚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忆泡之中,便会发现在这偌大的仙舟苍城之中,正同时上演三场精彩的戏幕:
一场发生在苍城将军府邸内,是应星本尊与他的好大儿阎罗的当面对峙;
一场发生在苍城街巷的深处,是镜流、应刃与丹恒的记忆体,正在上演末日逃生学实践课程;
而最后一场的主角之一,是与镜流一同进入忆泡的失忆限定版丹恒,与他相伴的,同样也是一位手持烨火大剑、正气凛然的“应星先生”。
天际之上,苍城的人造太阳早已被一颗猩红的活化行星取代,表面蠕动着无数黏腻触手与茸毛触须,如活物般一抽一抽地搏动。
而在地上,同源而生的血肉造物正对着天空发出呜呜的嚎叫,声似狐人神话中对月啸叫的步离狼群。
苍城大街,丹恒甩掉枪尖上的粘稠物质,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些怪物层出不穷,仿佛没有尽头,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它们的实力好像越来越强了。”
走在前面的应星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地答复道:
“说明我们在逐渐靠近它们的核心区,这是个好消息。不过,丹恒,你现在还能应付过来吗?”
“应星先生,我还能坚持。”
丹恒气喘吁吁地回答,他倒是没怎么受伤,消耗最大的是体力,因为血肉怪物明显怕火,应星操纵火焰就能轻松解决的敌人,他却要好几下才能将其彻底击退。
“不要强撑。”应星微蹙眉头,似作思索,状若无意地提议道:“丹恒,我可为你的击云附魔,应该能让你轻松一些。”
“……武器附魔?”
听上去是个相当魔幻的专业用词,但出自一位银河知名武器大师之口,似乎也没那么魔幻主义了。
仿佛是为了消除丹恒的疑惑,应星的掌心蓦地跃起一团赤色的活火,颜色鲜艳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倒映在丹恒微微颤动的青眸之中。
应星的言语虽似商量,语气却不容置疑:
“所以,将你的击云交予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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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很显然,这个丹恒的记忆也被人动了手脚。
虽然他还记得和仙舟罗浮有关的一切人和物,但唯独忘了那位与他从小亲近的、关系颇好的、天才俱乐部78席、联盟工造司百冶应星。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眼下局势紧迫,容不得镜流深究,转瞬之间,一大群怪物已经破门而入,欲将他们撕成粉碎。
“走!”
三人未歇足一炷香工夫,便再度踏上厮杀的征途。
镜流蒙蔽双目,仅凭气息辨敌,看不清怪物具体形貌,丹恒与应刃两人也是话少的,从不曾在她面前怨怪这些妖魔的狰狞外表。
但是,无需他人出声提醒,流落异乡的苍城旧民已凭借异常发达的听觉、触觉与感知,乃至于每一次挥剑收获的打击感,在脑海中窥见并且能描摹出故土百姓此刻的可怖形态。
应当是人的内脏与肌肤被揉作一团,好似经过万千次咀嚼消化后又呕出的血肉淤块,无形无状,仿佛这银河间的无数恶意在不断重塑着他们。
而她挥出的每一剑,只会加剧他们的苦痛,却无法赐予他们通往彼岸的解脱。
因为这里是记忆复刻的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
镜流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对自己重复,好像这样就能抹平对往日同胞挥剑的罪恶感。
明明出发前已下定决意,纵然遇到化为恶鬼的故友至亲,她亦要将其斩断……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为何她又从心底喷涌出了万千理由与借口来阻挠着自己?
镜流,你的剑……何时变得如此动机不纯,如此优柔寡断了呢?
“飒——!”
“阿刃,注意脚下!”
“嗯。”
两名徒弟与敌人缠斗之声萦绕在耳际,怪物爆开的血雾溅上她的肌肤,一切触感皆如此清晰,宛若幼年坠入水缸之时,被无尽的冷水裹挟——冰冷、窒息、无处可逃。
应星为她锻造的支离剑,长五尺,重若千钧。能劈开波涛骇浪,能取下强敌首级,能让剑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唯独斩不破这小小的、轻如毫毛的血珠。
没来由的,镜流开始回忆起了她拥有的第一把剑。
那是一柄小巧的木剑,是父亲在集市上买来了最好的木材,亲自一笔一划雕刻而成,母亲则在剑柄上打了孔,穿上了漂亮的红绳与伶仃作响的铃铛。
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父母二人赠予小女儿嬉玩的玩具。
无需千锤百炼,无需淬火冷却,一柄剑便可以成形,握于她稚嫩的掌中。
只可惜,那把木剑后来不慎掉进了池塘,因年幼的镜流不敢下水打捞,只得苦候父亲寻人相助。
然而,待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