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这束花得花多少钱,余光扫到不远处的花坛,突然卡壳了。
那片原本开得正好的雏菊,赫然缺了一小片,光秃秃的土块还露在外面。
“……”
————
“随便看看,是想选束花自己插,还是送人的?”
清冽悦耳的嗓音钻进耳朵,像山涧清泉漫过心尖。
牧晟京嘴角不受控往上翘,几分钟前在脑子里盘了又盘的词儿瞬间忘得精光。
他望着那人俯身给花喷水的样子——
老板指尖捏着喷水壶,动作轻缓,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发顶,拢起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除了高,没有一点缺点。
太完美了。
牧晟京喉结动了动,故意拖长了调子,吊儿郎当的,
“那个,送伴侣的话,推荐哪种?”
“紫色郁金香。”闵玦语气淡淡,修长的食指随意拨了拨一片娇艳的花瓣。
随着花枝轻颤间,他抬眼看向alpha手里那束雏菊,目光没什么波澜,收了回去。
“它代表永恒的爱,”像是说过无数遍的套话,他平铺直叙地补充,
“也可以选粉色,寓意幸福爱恋,看你伴侣偏好哪种。”
“那老板你喜欢哪种颜色?”牧晟京打定主意循序渐进。
“都喜欢。”
“就没讨厌的?”
闵玦静静地望过来,嘴唇动了动,“我讨厌雏菊。”
有点发育不良
牧晟京捏着花茎的手微不可察一顿——
合着他刚才在花坛那边费的劲白忙活了?
他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正想着怎么把话题圆回来。
却被轻飘飘的一句打破思绪,
“所以想好买哪束了吗?”
“我不是来买花的。”牧晟京索性摊牌,手一扬就把那束雏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反正老板不喜欢,留着也没用。
他抬眼看向闵玦,眼神里那点吊儿郎当忽然敛了些,
“我是来见你的。”
闵玦看着他随心丢花的动作,眼神冷了几个度,“不买就出去。”
说着,他视线扫向门外,补充道,
“还有,把你那群朋友也叫走。”
牧晟京没料到他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有点不爽,嘴上却还硬撑着:
“我又没恶意。你看你,又没对象,我多合适啊,长得帅,身材也好,要不你跟我吧。”
闵玦第一次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个彻底。
左耳戴着不知是不是银的五角星耳钉。
身上的西装看着就像哪儿顺来的廉价货,领带歪歪扭扭挂着。
墨镜遮了半张脸,头发用劣质发胶梳成背头,油亮得泛光。
浑身上下就透着“不务正业”四个字。
偏偏那双从墨镜上方露出来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只摇着尾巴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熠熠地盯着他,就等着他点头似的。
足以看得出很用心,可惜他没兴趣。
“……跟你?每天靠你堵人收保护费的钱来养我?”闵玦抿抿唇,轻视不加掩饰。
牧晟京立刻拧起眉,不服气地反驳,
“你别小看那点钱啊,生意好的时候我们一天能挣两三百呢。”
“三百块,你和你那帮兄弟一人分一点,到你手里还能剩多少?”
闵玦自己都觉得稀奇,竟会跟这种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多说废话,
“养活自己都困难,赶紧出去。”
牧晟京被堵得哑口无言,大a子主义迫使他想再说点什么替自己辩解。
但见闵玦一步步朝他走近。
那人站定在他面前,一股混合着多种花香的气息漫过来。
清清淡淡的,瞬间盖过了他发胶的廉价味道。
然后就听见闵玦语气平淡地补了句:“还有点发育不良。”
牧晟京一愣,立马恼羞成怒,
“老子一米八三!”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beta是他见过最高的——
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八,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冒。
心里忍不住替对方找补:beta嘛,又不是娇小的oga,长得高点也正常……
可闵玦说这话,也太伤alpha自尊了。
外头一群人正抻着脖子等好消息,就见牧晟京脸色极臭地从花店走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