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种将自己置身于世俗评价之外、仿佛游离于人类社会边缘的孤傲感,被太宰治拿捏得恰到好处。
&esp;&esp;然而,彼方千绪只是用一种“你还能再装一点吗”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哦,是吗?”千绪一点面子也没打算给他留,她甚至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那请问刚才是谁,为了赢一个只能维持一周、并且只能加上特定前缀才能生效的‘听取评价特权’,连脸都不要了,在双人游戏里不择手段地把我往死里坑的?”
&esp;&esp;千绪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那层薄薄的傲娇外壳。
&esp;&esp;“如果真的不在意,太宰先生,你刚才听到我说你‘孤独又胆小’的时候,肩膀干嘛僵硬得像块木板一样?”千绪一点点收拢着刚才被他拉扯出去的逻辑防线,将他打回原形。
&esp;&esp;“承认自己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渴望被理解,有这么难吗?还是说,前黑|手党干部的包袱到现在都没卸下来?”
&esp;&esp;太宰治捂着脸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esp;&esp;他那张总是能用各种诡辩和歪理把死人说活,把活人气死的嘴,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卡了壳了半秒。千绪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扒开他伪装,让他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继续索取更多的冲动。
&esp;&esp;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非常顺滑地将捂脸的动作变成了揉额头,发出了充满了委屈的叹息。
&esp;&esp;“彼方小姐,你真的是…哎呀,我怀疑你身体里的浪漫细胞已经消失了。”太宰治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还被他刻意拉长,“在刚才那种连空气都变得浓稠起来、仿佛只要谁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发生点什么的绝佳氛围里,你居然像个审计员一样,在那里一项一项地数落我,太让人伤心了。”
&esp;&esp;“因为我们现在并不是在演什么深夜档的绿江同人小说,而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晚上在我租的单身公寓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并不公平的游戏。”千绪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掀开毛毯上站了起来。
&esp;&esp;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将目光转向了公寓玄关的方向。
&esp;&esp;“而且,说到绝佳的氛围,我现在反而比较担心隔壁的那位。”千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蹙起,“西格玛在那间什么都没有的空屋子里已经待了好几个小时了。那家伙神经看起来那么脆弱,又容易焦虑,你之前还那么吓唬他。”
&esp;&esp;“我得去看看他有没有在里面因为过度恐慌而缺氧晕过去,或者干脆把自己锁在壁橱里不敢出来。”
&esp;&esp;说完,千绪便打算迈步朝玄关走去。
&esp;&esp;“不行!”
&esp;&esp;几乎是在千绪有所动作的瞬间,太宰治那原本软绵绵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他猛地也从沙发上蹿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千绪的手腕。
&esp;&esp;他的动作太快,硬生生地把千绪的脚步拽停了。
&esp;&esp;“太宰先生?”千绪被迫停下,转过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esp;&esp;“你居然要去隔壁看别的男人?”太宰治并没有松手,反而将千绪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一点。
&esp;&esp;他整个人都往前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千绪,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痛心疾首。
&esp;&esp;“彼方小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明明我们刚才还在进行那样深入灵魂的、触及彼此内心最柔软角落的对话!在那样一个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氛围里!你!居然!要去隔壁看那超级无敌胆小鬼?!”
&esp;&esp;千绪被他这一连串仿佛加粗加黑的抱怨砸得有些发懵。
&esp;&esp;她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太宰治的掌心里抽出来,但对方就像是一块赖上她的牛皮糖,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纹丝不动。
&esp;&esp;不仅如此,太宰治甚至还顺势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esp;&esp;“松手。”千绪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他这种随时随地都能无缝切换的双重人格感到深深的无力,“什么叫‘深入灵魂的对话’?我们刚才明明是在兑现你游戏赢来的条件。我是作为一个愿赌服输的人,在回答你提出的那个强人所难的问题而已。”
&esp;&esp;千绪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他脑子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粉红泡泡滤镜。
&esp;&esp;“我只是照实说出了对你的评价,又不是什么深夜告白。太宰先生,你不要随便给普通的问答环节加上那种奇奇怪怪的形容词好吗?”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