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龙骨海芋藤又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几百年不腐烂。
&esp;&esp;不对，种子？
&esp;&esp;种子！
&esp;&esp;这团纠缠的海草中，竟然还裹挟着一颗种子。
&esp;&esp;禾霓握着手中足有苹果大小，犹如海螺一般的种子，感觉像握着一张中了一千万的彩票。
&esp;&esp;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惊喜的。
&esp;&esp;难怪刚刚捡了个巨大的流金种植盆，或许就是用来种植龙骨海芋的？
&esp;&esp;回去后就种上！
&esp;&esp;她跟随着海妖号一路往下，东奔西窜，撞到什么捡什么。
&esp;&esp;原本环绕在她身侧的那道水流，始终没有散去。
&esp;&esp;禾霓意识里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两个词，空灵而浩渺，寻宝上头的她，其实都有点分不清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她臆想出来的：
&esp;&esp;[……鲁莽的……]
&esp;&esp;[……翻滚的……]
&esp;&esp;[……笨拙的……]
&esp;&esp;[……奇怪的……]
&esp;&esp;[……暴食的……]
&esp;&esp;直到某一刻，虚拟屏上嗖嗖肺囊的图标一闪一闪，转入橙色状态。
&esp;&esp;那道声音才凝实了起来。
&esp;&esp;还是那一句熟悉的：
&esp;&esp;[……该离开了……]
&esp;&esp;这次，不是错觉，禾霓总算听到了一句，正面的评价：
&esp;&esp;[……可爱的小鱼……]
&esp;&esp;伴随着这句话落，她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暗流又缠了上来。
&esp;&esp;原本相对静止的海水，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温和却磅礴的力量，轻柔地推动着她的身体，向着海面的方向而去。
&esp;&esp;不像驱逐，更像护送。
&esp;&esp;禾霓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漂升，她忍不住低头望向那艘巨大的沉船以及歌唯尔。
&esp;&esp;沉眠的残破巨舰缓缓朝着更深、更黑暗的海渊滑行而去。
&esp;&esp;船体上如在呼吸般的月光逐渐暗淡，最终只留下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如同回归巢穴的巨鲸，无声地融入永恒的黑暗。
&esp;&esp;最后映入禾霓眼帘的，是歌唯尔犹如琉璃飘带般的华美尾鳍，在无尽的黑暗中最后一次优雅摇曳，搅动起一片最终也归于沉寂的、带着微弱月辉的涟漪。
&esp;&esp;月色、船影、巨兽……
&esp;&esp;一切都在她眼前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寂静重新统治了这片海域，将所有的秘密与辉煌重新封存。
&esp;&esp;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梦。
&esp;&esp;最后留在禾霓脑中的，只剩一句飘远了的告别：
&esp;&esp;[……琉墟再见……]
&esp;&esp;[……小鱼……]
&esp;&esp;禾霓绞尽脑汁，liuxu是什么？溜须？留需？还是一个地名？
&esp;&esp;永暗荒漠海之下的深海层的称呼？
&esp;&esp;歌唯尔要带着海妖号沉入更深的、人类到达不了的深海，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那，它说的“再见”，不是拜拜的意思，而是“再次相见”对吧？
&esp;&esp;等她有了实力，可以进入更深的海底，或许可以再找到海妖号？
&esp;&esp;不过彩虹号是不能走回头路的，她还能再回到这个地方吗？
&esp;&esp;禾霓想了想，彩虹号不行，海妖号行啊。
&esp;&esp;歌唯尔还标记了她的气息呢，肯定能找到她的才对。
&esp;&esp;海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向上涌动。
&esp;&esp;禾霓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着陆”了，处在永暗荒漠海的海床上。
&esp;&esp;[暗中观察]的状态在两三分钟前就失效了，禾霓也山穷水尽续不起了，只得重新取出水下强光手电筒打开。
&esp;&esp;她先看了一眼虚拟屏，自己此刻所在的深度，是水下503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