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近日都会在京城,日子还长,姑娘可以慢慢了解本王。”
这话既不失风度,也没有给她任何压力。萧锦只好点了点头,客气地道了声谢,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杨谅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一点木屑,轻笑了一声。
皇兄,胜负未分。
……
因着突厥使臣即将入京,杨广暂时还没有把陇西刺杀一事彻底摊开。
但朝堂没有秘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宫与晋王府之间早已剑拔弩张。
而汉王杨谅此番入京,又给这潭浑水添了一层变数。
他手握重兵,是实实在在的一方诸侯。站在哪一边,哪一边的胜算就要多出几分。
太子自然明白这一点。
所以自杨谅进京以来,他没少往跟前凑,今日邀他赏画,明日请他品酒,姿态放得极低,恨不得把“五弟我需要你”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杨广看在眼里,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当然不屑于去拉拢杨谅,尤其是在得知这狗东西居然敢跑去跟萧锦求婚之后,他没当面揍人已经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了。
杨谅这人,骨子里傲得很。他连杨广都看不上,更别提太子了。
在他看来,这两位兄长,一个蠢货,一个虚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送来的那些东西,他照单全收,但态度始终不咸不淡,不亲近,不得罪,也不承诺。
终于,太子按捺不住了。
那日,他邀杨谅过府饮宴。
酒过三巡,屏退左右,太子终于切入了正题。
他先是绕着圈子感慨了一番兄弟情谊,又暗示了一番杨广近来风头过盛、目中无人,最后话锋一转,提到了萧锦。
“孤看得出来,你对萧家那丫头也有意。只要你我合作,事成之后,孤自有办法助你抱得美人归。”
杨谅本来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他废话,听到这一句,忽然笑了。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哥膝下犹虚,倒有闲心操心弟弟的婚事?”
太子脸色骤变,无嗣乃他心头大忌。
杨谅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多谢大哥今日款待,酒不错,菜也不错。改日弟弟做东,回请大哥。”
说完,也不等太子回应,径自转身离去。
太子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面色铁青,抬手便将桌上的杯盏全部扫落在地。
一名心腹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殿下息怒。汉王不识抬举,是他有眼无珠。不过……”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太子的怒气渐渐平息。
“……如此,便可逼汉王站队?”
心腹垂首不语,退后半步。
“去办。”太子道。
……
萧锦没想到,储位之争的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那日她照常去学堂,马车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路边一个老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她连忙叫停马车,跳下去查看。
可刚蹲下身,就闻到一股异香,身体便软了下去。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车夫和几个护卫也相继倒地。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晋王府。
但此刻的萧锦,已经被安放在了京城某间客栈的上房里。
床幔低垂,室内点着安神香,窗外的日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
而那张床前,站着杨谅。
半个时辰前,杨谅收到太子的口信,言“城南春风楼,有一份惊喜赠予五弟”。
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走了一趟,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萧锦躺在床上。
少女人事不省,面色潮红,衣襟已经被她自己扯散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杨谅的脸色很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去叫大夫。”
随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
“本王说去找个大夫。”杨谅的语气冷了下来,“听不懂?”
随从不敢再问,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杨谅回过头,看着床上的人,心情复杂。
他承认,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确实犹豫了。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这本来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从不标榜自己道德高尚。
可当他低头看着萧锦那张因为药力而泛红的脸,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忽然觉得很烦躁。
他怕她醒来之后,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种失望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