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侧过头看我,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今夜尚早,”他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稳稳搂住我的腰,朝酒店方向走去,“正好,试试。”
我的脸轰一下更烫了,被他半搂半抱着往前走,脑子里嗡嗡的。
完了,回程的火车上,大概得补一路的觉了……
……
这个寒假,杨广在我爸那儿的战略地位,实现了从“拱白菜的野猪”到“亲儿子预备役”的史诗级跃迁。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归功于我爸那点不为人知的业余爱好——研究军事。
尤其是古代战争和冷兵器。
起初,我爸是抱着考教和下马威的心态,在饭桌上随口问了杨广几个关于古代阵法、后勤补给的问题。
他大概是想看这个历史系的小子出出洋相,杀杀他的锐气。
结果,杨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战国时期的车阵讲到汉武时期骑兵战术的革新,从诸葛亮木牛流马的后勤困境讲到隋军灭陈时水陆并进的调度细节。
不仅对答如流,还时不时引经据典,点评几句后世史家的谬误,甚至随手在餐巾纸上画了个简略的阵型演变图。
我爸的眼睛,从审视,到惊讶,到最后简直在放光。
一顿饭下来,我爸看杨广的眼神彻底变了。
饭后直接把人拉进书房,门一关,俩人就古代步骑协同、城池攻防、军械改良等问题展开了深入学术交流,不时传来我爸激动的大嗓门和拍大腿的声音。
我端着果盘贴在门上偷听,只听见我爸中气十足地感慨:“哎呀!小陈啊,你这见解,比我们部队当年请的专家还到位!有些想法,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老子当年要是……”
我妈在厨房洗着葡萄,笑着摇头:“你爸啊,可算找到知音了。”
后来几天,我爸甚至翻出了他珍藏的、自己手工制作的古代攻城器械模型,跟杨广一起拆拆装装,讨论改进方案。
杨广也真能接上茬,还能指出几处不符合实际受力结构的地方,把我爸说得一愣一愣的,接着就是更热烈的讨论。
临回学校前一天晚上,饭桌上,我爸几杯酒下肚,脸膛红红的,用力拍着杨广的肩膀,舌头都有点大了:“小陈啊,好!真好!有见识,有想法!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就知道玩游戏!老子……我就想要你这么个儿子!”
我趁机凑过去,抱住我爸另一条胳膊,笑嘻嘻地说:“爸,女婿也是儿子嘛!”
我爸瞪我一眼,又看看旁边坐得笔直的杨广,哼了一声,“……那也得看表现。”
我和杨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开学后,补考成绩出来,英语低空飘过。
我松了口气,正想着这下总算能消停点,好好享受大学生恋爱时,杨广却在一个没课的下午,把我叫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湖边。
“晚晚,”他看着我,语气是深思熟虑后的郑重,“我决定转专业。”
“啊?”我正咬着吸管喝奶茶,闻言一愣,“转去哪儿?”
“水利系。”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转到水利水电工程学院。”
“噗,咳咳咳……”我一口奶茶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他赶紧给我拍背,眉头微蹙:“慢点。”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抓住他手腕,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啊?历史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远处图书馆灰白色的墙壁,又像是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历史,我已亲身走过一遭。”
他缓缓开口,“其中得失,后人自有评说,我再研读,也不过是……再看一遍自己的功过簿。”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
“但水利不同。”
“运河。”
他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专注,那是属于开拓者、建造者的光芒,“我开凿它,连通南北,是想看到千秋万代的便利,是想缔造一个真正的盛世动脉。”
“可我只见到了它初通时的繁华,未见其百年、千年后的模样。未见它如何滋养沿岸,未见它如何抵御旱涝,更未见……它后来的淤塞、战乱中的损毁、以及后世对它真正的利用与改造。”
他的语气里,有遗憾,有未尽的不甘,更有一种执拗的探究欲。
“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资料。你们这个时代,有新的材料,新的机械,新的理论。三峡大坝,南水北调……”
他念出这些名词时,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才是我当初想看到的水利。不只是漕运,更是灌溉、是防洪、是发电、是活命的水、是驱动万物的力。”
他看向我,眼神炽热而坚定:“晚晚,历史是过去,我已身在历史之中。但水利,是能触碰的未来。我想学这个。我想知道,若以今时今日的技术,去完成我当年未尽之志,能做成
脸红心跳